她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羊伯却温和道:“依你所言,我们去哪里合适?沙沙和我住着怕……”
“不害怕了!”沙沙突然插入一句,羊伯笑着摸摸她的脑瓜,继续道,“不管怎样,我得找个热闹点的地方才好。”
山北道:“跟我们走,我们家也住得了人。”
沙沙却闹:“不要不要,沙沙更喜欢二丫姐姐和三夭姐姐!”
山北听了脸一狰,竟不知该说什麽好,羊伯却道:“阿北觉得年轻人太闹腾,那羊伯去巫家借住可好,巫安,不知会不会叨扰到你和巫前辈?”
巫安忽然被点,才回过神来:“爷爷待人一向和气,应该没问题的。”
“这……”山北有些不甘心,却少了很多抵触,山南道了声歉,赶忙就走。
三夭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道:“山北姐姐好像很不喜欢我们。”
二丫想起山北态度的诡异,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羊伯牵着沙沙到巫家拜访巫前辈,果然很顺利地被邀下同住,羊伯把沙沙留在巫家,自己才回去收拾行李包裹。
周家兄妹留下帮忙收拾屋子。
巫信这时听完孙子讲羊伯家的事,忽然直直望着巫安,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巫安察觉爷爷的视线,身子一僵,站得一动不动。
这个小插曲三夭没有注意到,因她早钻入大柱二丫的谈话圈里,听姐姐悄悄道:“沙沙一个小孩子也没必要撒谎,羊伯的举动的确有些反常。”
大柱问:“那怎麽办?”
二丫答:“这几天,我们得盯着羊伯,看情况是不是和沙沙说的一样,像个假人。可我们终究只算外人,没法一天到晚跟着羊伯……”
“那怎麽办?”
二丫怒:“当兄长的就知道问我怎麽办,好好动动脑子!”
大柱很是无辜:“刚才那句不是我问的。”
他们这才注意到一旁,不知何时探了个脑袋过来的三夭。
看到那双亮晶晶的黑眸子,二丫什麽脾气都没有了:“还记得我们是妖吗?只要化作藤条屏息,无论巫爷爷丶羊伯还是巫安……都不会发现的。”
二丫对三夭的宽容让大柱都有点嫉妒:“那今夜谁去……”碰到二丫鄙夷的眼神,大柱立刻转口,“我,我是大哥,我去,我去!”
三夭也积极响应:“我!我也要去!”
二丫严肃地望着小妹:“三夭,你有多少天没修炼了?”
三夭呐呐了半天,又听姐姐道:“上一次修炼是什麽时候?说不出来吧?这些日子你跟巫家那小子到处鬼混我不管你,但修炼和做学问一样得付出汗水才有回报,变成藤了,妖力才是你的立身之本,没有力量就被追着打,这一路还没吸取教训吗?”听得三夭愧疚难当,不敢再耍其他小聪明。
当晚羊伯就带着沙沙入住巫家。
当晚三夭苦哈哈对月修炼了一晚上。
当晚大柱化作藤条潜入巫家吹了一夜冷风。没发现羊伯的异常,反倒发现了另一道诡异的人影。
次日一大早,大柱带着满头的晨露,惊慌失措地跑进来,连连鬼叫:“你们猜我发现了什麽?”
进门却看到花篮子里的一朵火麻花,孤零零开得正灿,大柱心想,二丫这麽早又出门采花了吗,怎麽只采了一朵?
见三夭便问:“你姐姐呢?”
三夭修炼了一晚上,脑袋还木木的:“什麽?田姐姐来过了呀。”
“什麽?阿菜来过了?”大柱什麽都忘了,“她啥时候来的,她来干什麽?”
三夭指着那朵火麻花打哈欠:“来送这朵花……”
大柱呆呆盯着那朵花。
三夭才继续没说话说话:“她还没走。”
大柱一下子擡起了头,果然见田菜从内屋里出来。
田菜不像从前垂着眼离开,反倒直接走到大柱跟前。
大柱感觉田菜有些不一样了,究竟有哪里不一样,大柱用脑袋想不明白,心跳却催促他赶紧逃离。
“我要阿叔他们巡山……”
“我有话想和你说……”
两人几乎同事开口,又同时停下,田菜深吸一口气:“我想说,谢谢你,阿柱哥,”她很正式地俯了一礼,擡眼,很坚定地望着他,“谢谢你说的那些话,好多事情,其实是我自己作茧自缚,如今我明白了……可你不一样,阿柱哥,你很好很好,从小就很好,所以……我送过的东西,说过的话,都算数,一直都没有变。”
後面那句话说得很快,田菜已经走远了,大柱才反应过来,追出门时,有一声音说:“不必追了,又不是要你现在就给回复,总得好好准备,不是吗?”
二丫抱着手臂,含笑靠在门边。大柱满脸通红回头,又听她道:“你算是得偿所愿,可别忘了要紧事,刚刚鬼叫些什麽?”
这句话提醒了他,大柱又恢复了满脸惊悚:“你不知道昨晚有多可怕!”
他手舞足蹈,“羊伯没有问题,可巫安那小子,像是受了什麽蛊惑,游魂一样往外面飘,我一路跟去,竟见他躺在村外的那片曼莲双旁。我还在想,村口啥时候又长了那麽多曼莲双,就在这时,巫安躺的地方就长出了一大片!”
大柱比了个很夸张的手势,“我生怕他出了什麽问题,想把他叫醒,可我一靠近,他就飞起来打我,和之前攻击我们的时候一模一样,我招架不住,退後了,他竟然一下子就飞走了,我找遍了整座山都不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