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脑门上写了你的名字?谁先得手,就是谁的!”
“冰双,你好不要脸!这些小妖都是我费尽千辛万苦,用符阵傀儡赶出来的,却让你们坐收渔翁之利?”
唇枪舌战间,双方便打起来了。
衆小妖趁此机会逃跑,却被一堵“透明”的墙挡住去路,三夭执剑砍墙,墙是虚的,坎不破,他们也出不去。
“此阵乃极乐宗独有的傀儡阵。需杀死那五个傀儡方能破解。”席有玉想。
"那还等什麽?杀了那几个傀儡便是。"
霍晓天胡乱指挥,却被昭风一句戳破,“杀了傀儡,也逃不过那些修士追杀。”
昭风看那交战中心,女修冰双终于出手,一手抱琴,一手抚铉,琴声铮铮,每一道颤音都带着杀意,虽是同门,却都下了死手。他转念一想,便有了个损招。
“三夭,当力量不足时,便要用谋略了。”
说罢,三夭化作那五个长得一样的傀儡,混入战局中。
她出招就会泄魔气,魔气不能被发现,因而偷袭一招後,立刻利用变换优势化做对方的敌人的模样。
就算有修士察觉一丝半点魔气,再追过去,凌霄剑便会化作青衣修士的任何一把剑,从阵法的另一端将人引过去。
如此这般,依昭风所言,乃“声东击西。”
剑与人同心,能发挥大于两人的力量。总之,他们的目标是把战局越搅越浑。先击退一方人,再偷袭身下那方人,削弱敌方力量,己方才有可乘之机。
果然双方都被激起了更浓的杀意。
铃音之下,傀儡带着冰凉的剑意,一剑刺穿青衣同修,又被青衣们群起合力剿杀,却影响不了双方的“领头者”冰双和馀娇。
琴音铃音穿插,杀人于无形。
“我们之间,早晚该分出个胜负。”
“这场考核,只能我胜!”
双方交错而上,那麽一眨眼间,一人当空坠落,小妖们连忙避开,三夭一探,那名叫冰双的女修,竟然死了!
“你竟然真的杀了——”
话音未落,那人被傀儡刺穿,转眼又丢了命。身馀两个男修见势不妙,转头就逃,却忘了外圈的法阵,被挡了生路,转眼也丢了命。
就这麽一刹那,化作傀儡“护”在馀娇身边的三夭刺伤她的眼,随即挑开她的银铃,被一扑而上的猕猴勾走。
馀娇还没从激战和打败对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一眼剧痛,警铃大作,咽喉便被一物缠住了。
那物若下死手,下力勒死她,馀娇再无反转馀地,可惜那东西似乎犹豫了,竟不知道这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局。
就这麽犹豫的空档,馀娇抓住生机,没了铃铛,不知怎得竟也操控着那傀儡一掠而来,眼见要抓住那藤。
馀娇眼前一黑,一把银霜剑刺穿她的是识海而过。
“交战无情,你不该犹豫!”
那道声音带着喘息传入三夭心底。剑是昭风操纵的,若他再慢一步,三夭就要被那傀儡的一剑夺丹——那些傀儡似能看到“丹”所在,杀青衣修士时,就是这一剑夺取了人的命。
此刻馀娇瞪大双眼,似不相信自己就这麽死了,那边的傀儡剑剪临到一寸,终究从空中坠落,紧接着馀娇最後的气息也断了。
席有玉叹道:“傀儡吸主人力量而动,主人死了,傀儡也就只是块死木头。”
一场击战,以凌霄剑的偷袭告终,虽不那麽光彩,可总算达成目的。
一切回归平静,昭风却从平静中敏锐察觉楚三夭的不开心,问:“你在为她难过?”
三夭点头道,“我看到了她死前的恐惧。”
她从馀娇脖上爬下,化作人形,盯着她死不瞑目的眼,那是她的不甘。
“她活在恐惧里,不往上爬,就会被冰双踩在脚底,失败者只有死路一条。而我们为了活命,也必须杀死她……”三夭动摇道,“说到底,我们本质上没什麽不同。”
霍晓天听了,哈哈大笑道:“不然呢?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为了活着,连饥荒中的父母都能易子而食。更何况是敌我交战?”他转念道,“你这样同情敌人,死一百次都不够的,修界更是弱肉强食,你若接受不了这一点,还走这一路作甚?干脆直接放我们出来把你抓走你好了。”
“我明白了。”三夭道,“不要手下留情。”
不手下留情,也要坚守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