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娇又飞了出去,宗主每次出手,都不会留情,两次下来,也伤及了“馀娇”的根本,吐出一口血来。
馀娇竟还不知害怕:“宗主,若您也怀疑我,不如把我变成右护法一样的半傀,这样,您无需怀疑我,我也永远不会背叛于您。”
“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麽?”
“有,因为极乐宗最有出息的两个弟子,一个,已经被我杀了!”
周围弟子一片哗然:“她真是……疯了!”
竟敢以自己为赌注,来威胁宗主!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就在衆人以为宗主要杀掉她之时,梦若忽然温柔把她扶起,拍拍落在她身上的灰,和颜悦色道,“今日的你倒是比以往更讨人喜欢。既然你如此离不开我,那我便满足你。”
说罢和方才馀娇所做之事一样,高高举起一掌,掌心是打入天灵的傀儡针,一针落下,还能有一定的自主意识,两针落下,就彻底变成傀人了。
钉下一掌後,三夭等待已久,却迟迟未等来下一掌。
宗主这是,放过她了?她算是通过考验了?
她惊喜睁开眼,却见宗主好整以暇盯着她,三夭一,顿时想起自己的人设,连忙拍马屁道:“愿为宗主,肝脑涂地!”
衆弟子一片愕然,就这样放过她了?
“好娇娇,你没给蚀骨刀开刃,破了这个规矩,该拿什麽罚你呢?”梦若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轻柔”。
弟子唏嘘这才对嘛,否则都不像他们宗主了,可他们宗主不是一贯这般喜怒无常麽?他们竟也不知道宗主正常起来究竟是啥样。
这麽想着,都期待宗主给她什麽惩罚。
可梦若眉眼一转,又凝在右护法身上:“休郎,你说,该给她什麽处罚好呢?”
右护法浑身阴冷冷的,像只死了多年没投胎的阴鬼,走到哪哪是阴间。只听他阴惨惨一笑,嘶出一句:“既然你这麽讨厌她,干脆把最头疼的任务给她好了。若办不好,护法也别做了。”
“就依休郎的。”
转头朝三夭抛出一团黑漆漆的物,“叫不醒他,我便把你彻底做成傀。”
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三夭低头一看,黑漆漆的东西,竟是黑化的曼莲双!
“馀娇定不负宗主之意!”
三夭笑了,面前好大一颗神木枝,也不能叫她在仇人面前笑成这个傻样。只因为对面是仇人,只有战胜仇人,才能救回她的家人。
望着梦若离去的身影,三夭知道,这一次,她赌对了。
当她得知杀死小春才能得到宗主认可的那一刻,三夭是茫然的,当时情况逼她站在小春面前。
只是在下手的那一刻,三夭忽而想起馀娇的那个竹筒。里面记载了如何制傀,不仅有把死物制成傀的方法,还有将活物制成听话的傀。而这文字的书写者,正是“布休”。
思及宗主唤的“休郎”,他们可以确定无疑布休正是右护法。而信中所写,除了制傀之法,还有解傀之法。
解傀,顾名思义,就是将成傀的活人解除控制,恢复意识和思想,重新成傀之前的自由。
而这个解法,竟是馀娇和布休暗中实验了无数次得出来的方法。他们之间有约定,馀娇帮他解开傀术,布休就会帮他逃离极乐宗。
二人一拍即合。原来他们二人有勾连是真的。当时三夭还从竹筒内倒出了两枚傀针,那针竟就是布休头顶挖下的针,後来用到了小春头上。
将小春制成傀,是三夭走投无路时给自己下的赌。
赌注是她和小春的命。
三夭挤过周围挤上来对她贺喜的弟子们,把“馀娇”冷面冷情的人设贯彻到底,抓过傀儡小春,就回了住处。
关上门,三夭立刻化作原型,把钉了傀儡钉的那一截藤砍断。好在她是条藤妖,傀儡钉钉住的不是她的头颅,所以傀儡术对她毫无用处。
这一切被那只傀儡看在眼里。
眼睛一挣扎,竟褪去了傀的死寂,诡异地透出活人的气息:“你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