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被周围的仙盟弟子看在眼里。
他们看向三夭的眼神不再是看小妖的鄙夷,而变成了一种惊诧,间或夹杂着几道贪婪的亮光。
惊诧的问:“她到底是什麽东西?难道血液里有毒,把那怪物迷晕了?”
世间就有这种浑身是毒的怪物,他们人这麽想也不出奇。
可眼神中暗含贪婪的却道:“她不一样,只一段藤就万金难求。,更何况她全身都是宝啊。如果谁活捉了她,这辈子都能在修界横行了。”
说这话的是各宗的亲传弟子。其他修士听得云里雾里,再追问时,对面却闭口不言了。
就像生怕什麽好东西被旁人知道似的。
“当亲传很稀奇麽?”有人酸溜溜道,“眼睛就放头顶上了。”
“所以他们说的到底是什麽?”衆人议论纷纷。
“其实没什麽大不了的。那藤就是各宗的灵脉。至于她为什麽活着,或许是灵脉成了精。万物有灵,灵脉是我们修炼的本源,我们靠它都能超脱万物,灵根能生出灵识有什麽奇怪?”
听得周围的狐疑,知情人着急道,“我才不骗你们!”
那声音异常熟悉,三夭回头望去,竟是染青和她的大师兄席有玉,以及那个万年走丢不在线的二师兄叶有舟。席有玉望向人皇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丝丝复杂。
那些刚刚从极乐宗卧底归来的弟子们也小声证明道:“就是这个小妖,把极乐宗的灵根给吸完了,若没猜错,她本体该就是灵根。”
四周一片哗然。
中间的一人一妖试图冲破禁制,可数百修士齐齐将此地围成一个铁牢,他们根本逃不出去。
赶来瞧热闹的也越来越多。直到远空划过一道星辰,一匹烈焰红马哒哒跑过天迹,如此拉风的马,後面却像人族一样俗套地拉了一辆紫金的马车。车夫一掀帘子,从里头躬身行出一个紫金人,苍老得很,不只是头发的花白,就是露出的皮肤,无一不透露出行将就木的气息。
可那样褶皱的脸上,分明能看出某种熟悉的轮廓。
再从他的车架和上方印下的皇室专属图腾,一切都非常明了了。
周围一阵骚动,盟主已经站了出来,朝他行了个同辈礼:“项兄。”
项烛英满脸褶皱动了起来,感到扑面而来的垂死气息,一旁的啓御宗宗主已向他行了跪拜礼:“圣上,您终于来了。”因人皇是此宗的顶头上司,宗主的地位远在人皇之下,才需行此大礼。
而人界的其他修士不归属人皇管辖,只归本宗和仙盟统一调度,因而人皇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普通的神仙。
如今又变成了行将就木的老头。
从他身上没有感觉到任何灵气的波动。衆人都不敢,直到两位大能都明确了他的身份,衆修士不敢怠慢,也行了个颔首礼。
人皇朝盟主踱步过去,声音十分苍老:“寡人在凡界听闻,寡人在华胥派被囚禁并入了魔,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盟主恭敬道,“我们在上面搜出了您的气息。”
“那带我去瞧瞧吧。”
人皇嘶哑道,擡起苍老褶皱的皮,指着身後那团混乱,把他们一起带来吧。
“这……”盟主有些犹豫。
“怎麽,我这个人皇想要这点要求都做不到?”项烛英沉脸道,尽管身上没有一丝灵气,可当上位者千年的威压却从那苍老单薄的身躯上明显地透露出来,“还是说,你盟主已经瞧不上我这半个神仙了?”
盟主第一次对上这位传说中的人皇,以往的仙盟聚会中,这位人皇经常不出席,出席也只是藏在轿子里不露面,直接对着是之前的盟主,如今变成蜘蛛的前代掌门。这一次他才直面活生生的神明威压——尽管他没有在对放身上感受到半点超脱凡人的东西。
冷汗遍布他的脸颊,垂首道:“不敢不敢。”
转头吩咐衆弟子连人带蛛打包带走。
此後,人皇的视线一直放在那只巨形蜘蛛上。眼神毫无波澜,平静似水,叫盟主看不出他的意图。可频频放在它身上的目光还是暴露出了人皇的在意。
人皇项烛英和掌门霍奕尘曾有同门之谊。相传他们情谊深厚,可结合肉球的记忆和人皇如今的态度,盟主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比传言中的要复杂。
那团肉球关在重重阵法和护卫中央,就是神明想逃也要扒一层皮。为了方便,他们把蜘蛛掌门丶少主和三夭一起放在包围圈里,刚好凑齐四人能推牌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