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条爽滑,汤头鲜美。
我们面对面坐在餐桌旁,安静地享用着。
小乖也在它的食盆里,享用着新买的、据说味道很好的猫粮,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午饭,稍事休息,伊伊便兴致勃勃地拉我到了书房——那里有她准备好的红纸、毛笔和墨汁。
“接下来,是写春联环节!”她宣布道,脸上带着跃跃欲试的表情,“我们自己来创作,写只属于我们俩的春联!”她铺开裁好的红纸,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然后看向我,眼神亮晶晶的“傲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关于上联、下联和横批。”
创作春联?
这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贫瘠的词汇库,试图组合出合适的句子。
伊伊也不催我,只是耐心地等待着,偶尔提出一两个建议,引导着我的思路。
经过一番有些笨拙却又无比认真的“头脑风暴”,我们最终确定了方案。
伊伊执笔,她虽然看起来活泼跳脱,但写起毛笔字来却意外得沉稳有力。笔尖在红纸上缓缓移动,留下清晰而优美的字迹。
上联“霜雪无声伊人伴”
下联“伊心似火融冰霜”
横批“吾家圆满”
看着这墨迹未干的字句,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握住了。
“霜雪”是我,“伊人”是她。
“无声”是我的沉寂,“似火”是她的热情。
“融冰霜”……她确实做到了,用她毫无保留的爱与温暖,一点点融化了我心底经年不化的冰雪。而“吾家圆满”……这个“家”,就是这里,有她,有我,有小乖的地方。这就是我们共同定义的,“家”的全部边界和意义。
写完后,我们一起来到门外。
伊伊负责涂抹浆糊,我则在一旁扶着红纸,小心地避免它起皱或歪斜。
我们一起,将这副独一无二的春联,端端正正地贴在了大门两侧,将那个写着“吾家圆满”的横批,贴在了门楣上方。
做完这一切,我们退后一步,并肩看着那鲜艳的红色和漆黑的字迹。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而幸福的暖流,在我们之间静静流淌。
贴好春联,伊伊又拉着我走进了厨房。
“重头戏来啦——包饺子!”她系上围裙,像个指挥若定的大将军,开始分配任务。她负责和面、擀饺子皮,我则负责洗菜、切菜、调馅。
当一切准备就绪,我们面对面站在料理台前。
伊伊先给我做了个示范,如何放馅,如何捏合。
我学着她的样子,拿起一张饺子皮,舀起一勺馅料,小心地放在中间,然后尝试着将边缘合拢。
动作很生涩,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像个营养不良的小可怜。
伊伊看着我的“作品”,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放下手中的擀面杖,走到我身后,伸出双臂,从后面环抱住了我。
她的前胸紧贴着我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
然后,她温热的手掌覆盖住了我拿着饺子皮的手。
“来,我教你。”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和温热的气息,“这样……手指要这样用力……对,慢慢捏出褶子……”
她握着我的手,带着我,一步步地,包出了一个胖嘟嘟、边缘带着均匀褶皱的、堪称完美的饺子。
就在我专注地看着我们共同完成的“杰作”时,伊伊忽然松开了手,飞快地用她那只沾着些许面粉的食指,在我的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
冰凉的触感让我猛地一愣。
抬起头,从光滑的不锈钢料理台映出的模糊倒影里,我看到自己鼻尖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白色的面粉点。
而伊伊正看着我,脸上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灿烂又狡黠的笑容,像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有些无措地看着她。
但她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瞬间驱散了我那点微不足道的羞窘。
心里反而涌起一种甜甜的、痒痒的感觉。
这种小小的、充满爱意的捉弄,是专属于我们之间的、轻松而甜蜜的游戏。
我们继续包着饺子,期间伊伊又“故技重施”了几次,在我的脸颊上也留下了面粉印记。
我没有躲闪,只是在她每次得逞后,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嘴角也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厨房里充满了我们的笑声(主要是她的)和面粉的香气。
包完饺子,看着案板上排列整齐的(大部分是伊伊的功劳)和奇形怪状的(我的“杰作”)饺子,一种巨大的成就感油然而生。
伊伊将它们小心地码放好,盖上保鲜膜,“等晚上再煮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