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龙用力地用舌头顶嘴里的领带,希望能够将它推出去,还自己的嘴巴自由。
但哪怕舌头都抽筋了,也还是没有完全做到这一点,不过好歹也顶出去了一小部分。
就在他觉得再努努力,应该能全顶出去的时候,就眼睁睁地看着,张牙芽手里的匕首一点点靠近他的嘴巴。
“呜呜,呜!”
他的喉咙发出了痛苦的哀叫声,却只能任由刀尖贴近他的嘴巴。
张牙芽就像在做什麽很精细的实验一样,仔细地用刀尖将领带团又插了回去。
“怎麽样,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好受吗?更不好受的是,你能说的,该说的都说了,可就是没人听,没人信。达成那个效果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开心?”
“呜,呜呜!”岳龙用力地摇头,把眼眶里的泪水都甩了出去。
他没有,他真的没有啊!
地面上又多了一根手指。
张牙牙看着侧躺在地上,拼命蠕动着,想要逃离这里的岳龙,再次发问:“你看我,我是不是也像你说的那个□□?你是不是看哪一个女性,都像是□□,那你妈妈呢,老婆呢,孩子呢?”
岳龙已经听不清楚张牙芽在问什麽了,疼痛让他不停地摇头。
左手的剧痛让他的手不停地颤抖,可他还要忍着剧痛用力地将手握紧,不敢让哪一根手指落单,就怕张牙芽又切断他的哪根手指。
然而没用。
“怎麽又不听我说话?”
这一次,张牙芽按住了他的手腕,既然他不想松开,行,那就一起吧。
食指丶中指丶无名指,哪一个断口更痛呢?
岳龙眼前闪着光,忍不住回想,当初他为什麽要发出那样的一条评论呢?他真的不该那样做的。
早知道会这样,他绝对不会发那样的一条评论。或者,他应该注册一个小号发的,不让别人发现他到底是谁……
过了不知道多久,岳龙觉得自己已经疼麻木了,感受不到左手的存在,也感受不到那个疯女人的存在了。
半张脸压在地面上,有点痛,但他不敢耽误时间,挣扎着想往远处爬去。
然而刚一动,他就知道又做错了。左手的断口处被踢了一脚,痛得他眼冒金星。
这一次,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当岳龙再恢复清醒时,已经被张牙芽拉起来,背部靠在了什麽东西上,整个人跪坐在地面。
他惨无血色的脸对着一个手机,耳边传来恶魔的告诫:
“说吧,解释清楚吧,说完之後,就让你接受应该接受的惩罚,不折磨你了。”
听到这样的话,岳龙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庆幸,太好了。虽然他不怎麽懂法律,但是就算是罚款丶拘留,也好过现在。
他几乎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自己剖析得一干二净,他的嫉妒丶找存在感丶找刺激……
只是他说着说着,似乎又意识到他面前的手机正在录像,他不能将自己说得太过不堪,于是又开始找补。
“我後来知道这个玩笑开得太大了,我本来是想帮她解释清楚的。但是,但是有个人给我发了视频,视频里那个女的真的是她的脸……啊!”
匕首在他的嘴上划过,留下深深的一道血口。
“哦,那是我误会你了?其实你说得没错,她以前真的是做这种工作的?”张牙芽用他的领口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声音很轻地询问着。
“不,不是,是别人做的,不是我做的。”没说清楚的岳龙顾不得嘴巴流血还痛,他只能抓紧时间说重点,以免帮别人扛了黑锅。
“是一个叫‘人善被人强’的人,他找了个视频AI换脸,给很多人包括我都发了,所以越来越多的人都跟着说了。”
岳龙的鼻涕丶眼泪和血都挂在下巴处,他的声音颤抖又激动。
“都怪他呀!真的,我没骗你,我U盘里不仅有他给我发的那个AI换脸的视频,我还有原版的视频。我回去之後可以都发给你,然後我马上删除!”
张牙芽手里的匕首蠢蠢欲动,“原来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又是网友啊,找你已经很麻烦了,既然他能给你发这样的视频,你们关系应该可以吧?你帮他承担吧。”
看着歪头的张牙芽,岳龙只觉得对面的人简直是恶魔的化身,他不敢耍心眼,几乎是哭喊着:
“他叫马善文!你在佳心花园附近可以逮住他!”
他遭受过的折磨,那个姓马的也必须要遭一遍才可以!
“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了,该放我了吧?我不会跟任何人提到你的,我自己去自首。”害怕张牙芽心里有负担,岳龙还自以为体贴地这样说着。
“呀?”张牙芽疑惑,“我什麽时候这样说过?”
岳龙眼睛瞪大,像是眼球都要瞪出去了,他震惊丶不解丶恍然大悟,最後在匕首的寒光中,陷入绝望……
“老大,有群衆报案说紫娟花路发现一具尸体。”
“马上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