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还不是神迹吗?
“拜见子母神娘娘!”
所有人朝着子母神跪下,站在人群最远处的刘仁,在下意识跟着衆人下跪後,才重新生出了质疑,却被旁边的人死死压住,绝不允许他说出一字一语的冒犯。
良久,张牙芽示意衆人离开,不要随意来打扰子母神,再由刘老角和刘大角一人一边,小心翼翼丶屏气凝神地将供桌搬回了屋里。
临走前,老角婶子紧张地悄悄来到张牙芽身边,低头问:“兴姑,你让我做的,我都做了,鸡汤丶鸡蛋也一定按时给儿媳妇儿吃,那……”
“放心吧。机缘已经开始凝聚,十天後,如果她可以轻松下床行走,就说明她体质恢复,可以挡煞迎子了,让她自行来找我就行。”
“诶,诶,我知道了,谢谢兴姑。”
老角婶子三人垂头离开,留在张牙芽这里的,还有他们麻烦张牙芽为他们迎子的报酬。
“兴姑,您为什麽要救我?让我死了,我的痛苦才能彻底结束啊……”
和上次相比,脸色虽然还略有不足,但至少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
张牙芽看着她求死的模样,没有劝,只是喊了她一声:
“大角媳妇儿……”
原本平静的女人骤然暴起,她如同嘶吼一般,瞪大了眼睛怒视张牙芽:“我不是!我叫霍书雪,我有自己的名字。”
张牙芽叹息一声,她的声音很平静,就像没有风浪的大海一样,“这里谁会记得你叫什麽名字?”
“你以为那个苛待你丶嘴脸丑陋的妇人,生来就叫老角婶子吗?她过去也有一个不错的名字。”
寒气从霍书雪的背後升起。
“霍书雪,这是一个好名字,你的家人一定对你充满期待和祝福。但如果你死在这里,那麽你就只能是大角媳妇儿,霍书雪只不过是个下落不明的外乡人而已。”
张牙芽看着她满脸清泪,“现在,告诉我,你的决定吧,要死吗?”
霍书雪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的拳头用力地握紧,指尖深深地压进肉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不。”
“好孩子。”张牙芽走进她,带着体温的手,拂过她的肚子,“回去吧,你怀着孩子,好好休息,你是他们家的大功臣,谁也不能伤害你,否则孩子会被别人抢走的。”
“兴姑,不,我不想再被他……”霍书雪迟钝地没有听懂张牙芽的话。
她的声音被张牙芽打断,“你已经怀孕了,当然不需要再被他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我……”霍书雪明白了,可她又立刻握住张牙芽的手,“可他们会信我吗?他们肯定还会带我去村医那里看的。”
“会的。一个月後,你才会重新出现喜脉。告诉老角婶子,刘石头家儿媳妇的孩子将会在一个月後出生,剩下的,就交给她吧。”
“一个月就够吗?”
“到时候我会再叫你来。”
霍书雪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游荡回了刘老角家,这一路,在固定的地方,还是会有人伸出头来盯紧她,直到她进了刘老角的院子。
“回来啦!”刘老角三个人立刻冲过来,跑到最前面的是刘大角,他粗糙的大手几乎是立刻就要抓住霍书雪。
霍书雪下意识地往後退一步,“你别碰我!”
“你个死娘们,还敢嫌弃老子?”刘大角立刻高举起手,铁掌马上就要扇过来了。
但这一次,霍书雪双手叠在肚子上,她昂着头,大声道:“兴姑说了,孩子已经要在我肚子里形成了,你不能碰我,否则会打断孩子的到来。”
“来了?!”刘老角激动不已,“祖宗保佑,子母神保佑啊!”
刘大角也不生气了,他在原地团团转,“不行,咱得赶紧去刘仁那里也看看。”
霍书雪心头闪过一阵紧张,但很快,她又放下了心,没事儿的,大不了就是一死。
于是,她理直气壮地说:“兴姑还说了,喜脉要一个月後才出现,这段时间必须给我充足的营养,就是每天吃好睡好。”
“我看你是欠打!”
“兴姑还说,刘石头家的孩子会在一个月後出生。她说,你知道的。”霍书雪紧盯着老角婶子说了这样的话。
下一刻,老角婶子自己动手抓住了儿子的手臂,她第一次这麽严肃地面对刘大角。
“大角,听话!接下来不许碰你媳妇儿,也不要做任何其他的事情。”即使他们有异议,老角婶子也坚定道,“想要儿子,就必须听我的。谁也不能让咱刘家先祖失望!”
只有儿媳妇儿是被子母神保佑能够抗煞的,万一儿子碰了她,影响抗煞的效果,导致孙子来不了可怎麽办呢?
一个月後,要等刘石头家的孩子出生後才会出现喜脉……应该的,应该的,偷人家孩子是要这样的,否则一定会被子母神娘娘发现的。
所以,任何人都不可以影响这件头等大事!谁也不可以!
老角婶子用力地抓住儿子的手臂,藏着泥垢的指甲甚至戳破了他的皮。
刘大角也是第一次看到母亲对他露出这种狠绝的深色,不由得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