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十分高兴,他主动道:“那你要是要丢的话,就不用拿到最下面的垃圾站了,直接放在门口就行,我帮你收拾了。要是有垃圾,也可以放在门口,我一起丢。”
张牙芽还挺不好意思的,她听出了老人是想收集起来卖废品,但是,“没事儿,快递盒子我到时候放在门口,垃圾什麽的,我自己顺路就带下去了。”
老人摆摆手,听到张牙芽愿意把快递箱给他,他就高兴得很,练声喊张牙芽不要客气。
旁边牵着孩子的女人跟着搭腔,“你才搬过来吧?平时电梯里没见过你,要是周末不出门的时候,你就把垃圾放在门口,刘叔要是有时间就帮你丢,要是没时间,你就周一走的时候自己丢,没啥大不了的。”
“对,对对。”
盛情难却,可能这也是这一栋楼约定俗成的吧,他们这栋楼的纸箱子兴许都被这个刘叔承包了。
18楼到了,女人率先牵着孩子走出电梯。
22楼,电梯门再次打开,张牙芽抱着一大堆快递,走了出去。
在电梯门还没关上时,张牙芽下意识地走到了自己房门相反的方向。听到电梯关上的声音後,她才又调转方向,回了自己家。
进了屋,关上门,蹲在玄关门口,张牙芽顺手拿过拆快递专用剪刀,一个快递一个快递地拆了起来。
没一会儿,她这儿就累积了好些个纸箱子,把它们由小到大地重叠在一起後,都放在了门口旁边。
重新关上门那一刻,张牙芽突然意识到,她把纸箱子放在门口,那还有什麽隐藏自己具体房号的必要?
摇了摇头,张牙芽告诉自己,“跟在拍电影儿似的,懒得去搞了,谁爱捡走捡走吧。”
她想,就是丢个快递箱而已,人家这一栋楼的人都认识得七七八八的,也不至于会专门整她。
……
又是一周繁忙的工作,连周五都加班到了晚上十点,好在她住得近,总算是省了一笔夜间打车费。
来到电梯口,张牙芽叹了一口气,真是诸事不顺,电梯在30楼,她得等好一会儿才能坐上去。
今天是真累了,反正也晚,估计没什麽人。于是,张牙芽干脆靠在一旁的墙上,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仪态。
她眯着眼睛,竖着耳朵,准备等会儿听到电梯的声音再睁眼。
但比电梯声音先来的是一阵脚步声,张牙芽立刻睁开眼睛,一回头,意外地看到一个眼熟的人。
两人眼睛对上,然後又尴尬地互相挪开,沉默地继续等了十几秒,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张牙芽走进左边的区域,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好在右边的按键处。
他先按了自己的23楼,然後确认道:“你还是22楼吗?”
张牙芽应了一声。
两个人似乎都不是特别擅长跟人搭话的,所以一直到15楼,他们都没有讲话。
但是这是第二次遇到,又都是上下楼的邻居,在张牙芽出电梯之前,男人还是主动说了一句:“你也加班这麽晚啊?”
张牙芽痛苦地点头:“是啊。你也是吗?”
“对。”
正好电梯到了22楼,张牙芽跟他道别:“我到了,再见。”
“嗯。拜拜。”
一番洗漱後,张牙芽在跟孟璐丶徐勇聊天的时候,正好提到了这个插曲。
孟璐没什麽反应,但徐勇最近在看一个据说很甜的偶像剧,立刻cue她抓住机会,这说不定就是爱情来了。
张牙芽发了一个笑哭的表情。
[齐文心:大哥,咱能别动不动就爱情丶爱情的吗?现在正是搞事业的时候,说不定是未来的创业搭档呢。]
[徐勇:得了吧,还创业,你俩最多是一起早出晚归的苦逼打工人而已。天天加班到10点还创业,想猝死吧?]
[齐文心:给你3秒钟,马上撤回,怎麽能说这麽恶毒的话!?]
晚上遇到的邻居只是一个小插曲,他们甚至连名字都没有互通过,直到第三次遇到。
周天,团建结束後,张牙芽顺路买了个蛋糕回来,结果刚走到电梯门口,装蛋糕的盒子莫名其妙的就坏了。
蛋糕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张牙芽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这麽离谱的事情都要发生在她身上。
虽然小区物业做的挺好,也有专门的人按时清洁公共区域,但她也不好意思完全把这坨蛋糕就丢在这里。
勉强用手上的口袋将蛋糕捧了起来,她快步走出去,准备丢到旁边的大垃圾桶里。
结果一转身,正好又遇上了黑框眼镜男,两人打了个招呼後,马上就要擦肩而过,但就在两人并排时,张牙芽好像听到一句低语:
“你要小心捡废品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