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和他站在同一阵线的秦雪薇帮忙解开束缚,张牙芽几人都没阻拦,同室操戈七人,相安无事。
“艹!”手上还残留着擦不干净的血痕,看着监控里岁月静好的画面,寸头青年发出了一声怒骂。
显然,没人愿意看到这一幕。
“都怪你选的地方!”中年女人怒瞪向寸头青年,嘴里不停抱怨着。
寸头青年本就难忍心里的愤恨,听着这人一刻不停的抱怨声,终于没有忍住。
“我让你说!”
伴随着“噗呲”一声,中年女人的声音断在了喉咙口,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肚子,一把不算短的刀从肚皮穿了进去,血流得像她刚才说的话一样快。
“救,救我……”中年女人虚弱地倒在地上,她伸出手不知道在向谁呼救。
寸头青年将刀往旁边一丢,脚上用力踩住她的手,“钥匙还在这老头儿肚子里呢,你要是想去医院,就爬过去好好找找吧。”
张牙芽并不清楚跟自己隔了不到十米的房间内,发生了什麽。
她只是发现有人的记忆好像又出现了变化。
之前遇到困境,还能够很快下定决心下手的庞虎,现在扭扭捏捏地要给张仓道歉。
“你干嘛?”张仓显然以为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才安稳几个小时而已,你这麽快就後悔了?”
庞虎拍了拍自己的右脸,“没有,我就是跟张兄弟你道个歉,刚才确实是我想岔了。”
他本人的真实记忆应该是浮现出来了。
“我也没想到,只是被修改了一些记忆,居然就能做出这样的举动。我没想伤人,也不想杀人,我只是个打工的,不小心被老板关进了冷冻室,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出现了心理问题……”
庞虎的记忆大概就是被掉了个个,他之前口中的那个可怜人,其实就是他自己。
“催眠有这麽大威力?”刘黎感到疑惑,她觉得自己的状态还好,好像错乱的记忆并没有带来太麻烦的改变。
张牙芽看了她一眼,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对不同的人来说,催眠本来就具有不同的效果。如果一个人受暗示性很强,那灌输记忆的时候,肯定更容易,变化更明显。”
陆江惊奇:“你学过心理学吗?”
张牙芽无奈,“我看过类似的心理电影。”
为了消磨时间,也减轻心里的压力,大家开始陆续找话题,聊天说地,好像她们是聚在一起,而不是被关在一起。
另一边,寸头男感受到了这一点,他开始乱喊乱砸,差一点连监控屏幕都要砸坏了。
旁边的男人帮忙控制住他,让他冷静一点,但他不停挣扎。
“放开老子!我要过去杀了他们,这群装模装样的家夥!”
心理医生站了出来,他的声音还有几分清亮:“你够了!钥匙没有找到,我们出不去,你也出不去,更过不去。”
当初来看这个地方时,谁也没有想过会出现现在这个局面。
这个主控室算是中心房间,他们需要通过唯一的一扇门穿到另一个房间,才能自由出入其他位置。
一开始,大家都只觉得这个房间放置着监视画面,只留一道门出入更安全。
在他们的意识里,那几个被绑过来的羔羊才会是密室求生者,他们只需要舒舒服服地享受,观察他们在生死边缘时,暴露出来的自私丶丑恶的模样,从而取悦自己。
可是现在,钥匙被老刘吃进肚子里,明明已经剖开了,伸进去仔细寻找了,但偏偏不见踪影。
狭小丶昏暗丶充斥着负面情绪的密闭空间里,心理医生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任由寸头男继续发疯,那只会阻碍他们。
所以……“他杀了两个人,他彻底疯了,解决掉他吧,否则他下一个动手的对象就有可能是我们其中一个。”
心理医生的话得到了其他人的认可,在寸头男疯狂的叫骂声中,一根绳子被牢牢地捆在他脖子上。
一点点用力,这个密闭的房间里,又多了一具尸体。
沉浸在处理寸头男的事情里,竟然没有人注意到监视器画面里陆续站起来的人,她们迎来了等待的甜果实。
“蹲下丶抱头,不许动!”
在被警察拷住双手,带离这个房间时,心理医生突然恍神。
原来,最後一个房间应该是这里啊。
最後,他们才是真正的求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