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但沉浸在自己想法的艾书翠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云云,妈妈想跟你聊聊天。”
张牙芽看向艾书翠,点了点头,“正好,我也想跟妈妈你聊聊。”
李国梁没在客厅,应该是在主卧睡觉。艾书翠和张牙芽去了次卧,在张牙芽的卧室里开啓了这段对话。
“你老师跟我说……”艾书翠组织了语言,将事情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下。
张牙芽并没否认:“对,之前学习状态有下滑,现在调整过来了。不是因为回家路上遇到了麻烦事,是因为回到家里看到了麻烦。”
艾书翠愣住,她好像第一次在自己女儿脸上看到了这麽尖锐的神色,“云云,你说什麽?”
“妈妈,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脸上的伤丶脚上的伤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他回来了,欺负你了?”
就算张牙芽没有说清楚指代,但也毫不影响艾书翠反应过来“他”是谁。
“不是!你爸爸就是恰好回来了。他昨天晚上开了夜车,一回来就在补觉了。”
张牙芽闭了闭眼,她得到答案了。
“云云,你干什麽?”张牙芽的动作吓得艾书翠整个人环抱住她的腰,用自己的体重拖住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走。
提着竞赛奖杯的张牙芽咬牙坚持,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一回来就会伤害她妈妈。
“艾云!你不许去,你要是去了,就不是妈妈的好女儿了。”即使再不愿意,艾书翠还是说了这样的狠话,她心疼地看着张牙芽脸上受伤的表情。
先夺过那颇具分量的竞赛奖杯,然後才耐心解释:
“你爸爸是个成年男人,你拿着这东西去有什麽用?到时候受伤的还是你。云云,你不要担心,妈妈没事的。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开心。”
张牙芽的眼睛发涨,但她不愿意哭,忍着一字一句问:“妈妈,在你心里,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吗?”
“怎麽会?”艾书翠想也不想地否认了,就算是张牙芽自己,也不可以说自己不好。
张牙芽笑着开口,眼泪却经过嘴角流下,尝到咸得发苦的滋味,“那妈妈,你怎麽会觉得,我看到你受伤,被别人欺负,还可以好好的呢?”
张牙芽的话像是一把小手,捏住了艾书翠的心脏,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喘不过气来了。
“云,云云……”艾书翠一把搂过张牙芽,像很小的时候抱住她一样,紧紧拥抱住她。
“是妈妈错了,是妈妈没有保护好自己,让你担心了。”
张牙芽的眼泪不听使唤地流出,她伸手摸过艾书翠颧骨边上的青紫,便宜的遮瑕持久力不够,这让她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片受伤的痕迹。
“妈妈,你的腿去医院看过没有?”
“还没,你陪我去吧?”
“好。”
没有惊扰主卧睡觉的人,艾书翠带着张牙芽去了最近的医院,她去挂了外科,两个人的号。
张牙芽安静地跟着母亲。
“大夫,我女儿左胳膊之前应该受过伤,检查一下有没有後遗症。”
“我的腿被人踹了一脚,又撞上茶几边角了。”
幸运的是,张牙芽的左胳膊只是当时软组织受伤,现在已经完全复原。
艾书翠没有骨折,但疼痛明显,用了药之後明显好过一些。
医生很年轻很善良,在检查艾书翠的伤痕时,还贴心地问要不要帮忙报警。
但在得知下脚的人是艾书翠的丈夫後,就尴尬地保持沉默做完了後续的处理。
就是临走前,他没忍住说:“就算是夫妻有矛盾,也不应该动手动脚,你女儿还需要你,你该报警还是要报警的。”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