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能这麽顺利吗?我好怕这个人一顺手将屋子里所有人都干掉啊,包括4444号。”】
傅江和老刘绝对不算好队友,他们不仅配合不默契,时不时脑子里还会闪过“他不会背刺我,顺水推舟让男人将我干掉吧?的念头。
在最开始的旗鼓相当之後,傅江和老刘就因为各种各样的问题,被男人压着打。
老刘又痛又急,他忍不住在防守时抱怨:“都怪你这个杂种变态,要不是你,老子现在该在家里喝酒看电视,而不是被人追着打。”
老刘的话激起了傅江的愤怒,他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这是你活该,你就应该被你这颗龌龊的心给连累死,你早该死了。”
两个猎物吵起来了,猎手逐渐停止了动作,偏着头,看向了他们。
傅江和老刘互相对了个眼色,有用,继续!
接下来,傅江或者老刘总是找准各种变化的时机,用尽自己的脑细胞开始了精彩的辩论和骂战。
而每一次,这个男人都会停手观战。
机会来了,傅江对老刘使了个眼色,然後怒斥他不要脸,竟然还敢勒索他。
趁着他骂人,将男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身上,以方便老刘找准时机打晕男人。
就在老刘高高举起烧水壶,马上就要砸下去的时候,男人突然动了,他没有仔细看的动作,只有右手向上摆动的弧度。
那把已经伤过两个人的刀,又一次捅进了第三个人的身体里。
只是不巧的是,这一次,刀没能避开要害。
还举着烧水壶的老刘愣愣地低头,不敢置信地望着插在自己心口的刀,血从他嘴里溢出,烧水壶从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然後在安静的夜里,发出了“碰”的一声巨响。
好像有养狗的家里,响起了狗叫声,但很快消失无踪。
傅江捂住自己的嘴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杀人了,而自己亲眼看见了这一幕,他也要死了。
傅江好不甘心,他突然想不起自己之前做过些什麽,只记得他是为了保护齐文心才下来的,那他怎麽可以先死呢?
下一秒,傅江从男人的□□爬过去,手脚并用,朝着卧室的方向爬去,他要去找齐文心,必须要喊醒她,她得帮他,或者跟他一起死!
爬到卧室门口时,傅江眼里露出了庆幸的光,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腰部也抵达了卧室门口。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腿踩在了他的脊梁上,将他踩实在了地上。
月光照亮了杀人凶手的影子,一个高大的影子举着一个尖尖的东西,他另一只手擡起了一个人形的物体,然後用力将尖尖的东西没入了人形物体之中。
傅江感觉自己的疼痛终于彻底消失了,不管是头上的伤,还是身体里的伤,好像都要离他远去了,就是有点可惜了,他用最後的力气摸向了自己的口袋,那里的东西,他还没收好呢……
男人成功了,他成功地保卫了自己的领地。
像是一头骄傲的雄狮巡视领地一样,男人开始在房子里绕步,时而在傅江身边蹲下,时而去老刘尸体处转圈。
整个房子里全是踩出来丶爬行出来的血印,他看着这些痕迹,像是终于有了一个好点子。
沾着地面还新鲜的血液,他来到了张牙芽的床边,用沾血的手指,在她头顶的墙上写起字来。
他以前看过一个小故事,觉得很有意思,那他也要来完成一个类似的故事,那不是很有趣吗?
[幸好你昨晚睡着了。]
好像是这样留的吧?等她明天醒了会露出怎麽样的表情呢?等他欣赏之後,再送她离开吧……
沉浸在创作中的男人,完全忽视了在床上酣睡的真正的主人。
张牙芽睁开了眼睛,她握紧了那根被傅江无意中掉落的铁丝,无声无息地缓缓坐起,然後……
铁丝绕过了男人的脖子,像一条细细的蛇,将他紧紧地缠绕住,越挣扎,缠绕得越紧。
做寄生虫做久了,就是会忘记,宿主才是一切的根本,如果寄生虫失去了对宿主的尊重,那它就该死了。
更何况,只是一个没有经过主人家同意的偷住客呢?
不甘心死去的傅江半个身子还探在卧室内,用力瞪出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床的方向,正好能够看到,感谢他的辛苦付出,在他的努力之下,继承了他成果的张牙芽。
被傅江和老刘轮番消耗体力丶重创身体的男人,终于死在了最合适的人手中。
……
张牙芽重新躺回了床上,她无声地喘息,黎明似乎到来,她感觉困意终于来临,闭上了眼睛。
一切好像和夜晚时没什麽不同,房子内,同样是她闭着眼,而他们三个睁着眼睛。
不过,张牙芽清楚一件事,等她再睁眼时,天就会真的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