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书翠本以为张牙芽可能会因为担心她,不容易轻易松口。但没想到,张牙芽很快就同意了。
她高兴地给张牙芽收拾了点东西,“这些吃的你带去分给同学们,自己好好吃饭啊。”
“我知道了。”
提着一包零食,张牙芽走出了这个小房子,这个她和母亲临时的家。
第二天,九点,艾书翠已经出发了前往民政局了。
而不出张牙芽所料,李国梁九点半还慢慢悠悠地往她们租的房子走,他还拿了一把钥匙。
“哼,蠢婆娘,还真以为老子要去民政局呢?神经。”
看着玄关处的拖鞋,李国梁发出嗤笑,而在他背後,又是一声响起。
“你果然不会放过我妈妈和我。”
喝得有点晕乎乎的李国梁回头,他看不清张牙芽的表情,只顾着说自己的话。
“呵,钱是老子的,人当然也是老子的。老子想要就要,不想要了才丢,你想自己跑?贱人!不可能!”
张牙芽握紧了书包垂下来的带子,她感觉秦老师的话越来越小声了。
“钱已经给你了,你必须跟我妈妈离婚,否则这就是夫妻共同财産,有我妈妈的一半。”
李国梁压根没有意识到张牙芽的不对劲,他晃着身体坐到了沙发上,咧着嘴说:
“共同个屁!反正老子用都用了。”
张牙芽将门反锁,明明曾经被她捅过一刀,但现在依然不觉得自己会有危险的李国梁,只需要对准头来一下击打,就彻底晕了过去。
张牙芽看着被她包了一层布的竞赛奖杯,秦老师的话犹在耳边,为了这样的烂人,赔上她的一生,是非常不值的。
她听进去了,也这样践行着。
没有生命危险,李国梁的头只是肿起了一个大包,两个多小时後,他自己就醒了。
而张牙芽的准备工作也已经做好了。
睁开眼睛的李国梁伸手想要摸摸自己发疼的头,发现自己手动不了了,才意识到发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回事,XX的,怎麽回事?”
张牙芽提着一把刀走进了厕所,被放在一张大塑料膜纸上的李国梁艰难地扭头,看到是张牙芽後,从嘴里爆发出了一长串的斥骂。
最後一句被他吞进了嘴里,他的眼球差点瞪出去,整个人开始无意识地发抖,因为那把只差一点点就要插入他第三条腿的刀。
张牙芽有些嫌恶地说:“我本来不想这麽做的,划了脖子,你也可以离我和妈妈远远的。”
“但是,秦老师说得对。我不能因为你赔上我的人生,我还要读个好大学,有个好工作的。”
生怕张牙芽手快落下的李国梁很识时务,他一个劲儿地点头。
“对啊,对啊,你要是伤了我,那你还怎麽读书?”
张牙芽用刀随意地往他肚皮上划了一下,一条不深的时候浅皮伤口出现,不用止血,留一会儿自己就停了。
但这带给李国梁的疼痛和心理压力确实成倍的。
“啊!你要干什麽?!你真的敢伤我,你这是要毁了你自己!”李国梁在心中暗下决心,这一次,不管艾书翠怎麽求情,他都要把这个不听话的丫头送进警察局,让她好好吃点苦头。
看着李国梁愚蠢的模样,张牙芽很贴心地为他做出了解释。
“除非你去报警,否则我怎麽会被毁呢?”
张牙芽压手,又是一道伤口。
“可是你怎麽能报警呢?我等会儿帮你做个绝育手术,你就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你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只有我,毁了我,我挣不了钱,你老了怎麽办?做乞丐去讨饭吗?”
张牙芽一字一句说着她的计划,又嘲讽道:“对了,你报警的话,大家都会知道你被自己亲女儿绝育了,你不是个男人,你是个太监。那你做乞丐也是独一份的,大家看到你就知道,你是那个太监乞丐,说不定每天讨到的钱还不少。你应该谢谢我。”
最要面子的人听到这样的话,李国梁的脸又青又白,他想都不敢想今後要变成这个样子。
他开始剧烈反抗,嘴里不停喊道:“我不报警,我不报警!你就是想让我离你妈远一点嘛,我答应就是了!我马上,对,民政局,你妈还在民政局等我离婚呢,你放了我,我马上去签字!”
李国梁找到了救命稻草,充满希冀地望向张牙芽,等待她的决定。
张牙芽用刀尖刺了刺已经不怎麽流血的伤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却不由得想,那她妈妈呢?
在她没看到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李国梁手下露出了这样的神色?
“你说得很对。我就是这个目的,不过……”
李国梁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