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泪,滚滚而下。
更内侧的门打开了,一个,又一个,再一个,她们走了出来。
有人满脸青紫,有人被人搀扶着,还有人被人抱着出来……
最後,苍老的“兴姑”终于也走了出来。
……
“队长,我们这边现在有9个伤员,意识不清。”
“队长,我们这儿15个伤员,受伤最重的一个存在呼吸骤停。”
“队长,抓捕两名嫌犯,伤员8个。”
“队长……”
搜村行动结束後,市警局这边基本没有受伤,不知道为什麽,村子里就剩下受了伤的村民,而且受伤都不算轻,基本丧失了行动力。
但根据提前掌握的信息来看,这个村子里应该还有一批青壮年才是,老人的身影也少了一些。
孟队将视线投向了张牙芽,在这场事件中,功过是非,要等上法庭才能全部明晰。
现在,站在被拐卖的受害者这方,孟队私以为张牙芽只是做了自己能做和该做的事情,于是,她询问:
“您知道这是怎麽回事吗?”
张牙芽缓慢地点头,好像是因为要做的事情快完成了,她的身体以一种很快的速度衰落。
“刘家村的祠堂在往东走的林子里,剩馀的人去了那里。”
为了尽快抵达,有警员帮忙找了个轮椅,推着张牙芽走在前面带路,越往前走,手中的枪握得越紧。
……
刘家祠堂
太叔公站在阴影里,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那些个挨个跪在祖宗面前的人,那些人身上都还深深浅浅挂着血。
都是同族人的血啊!
“你们!是被猪油蒙了心吗?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小子,竟然敢将刀丶将斧头对准村里人?”
太叔公的声音沙哑,他悔呀,要是早知道会弄成这种局面,他当初就不该同意帮刘大角砍下他的腿了。
没想到啊,这一砍,把大半个村都给砍进去了。
有人还振振有词,眼里血色一片:“是有人先杀了我儿子,我好不容易有了两个儿子,现在全没了,他们必须死,给我儿子陪葬!”
“贼喊捉贼,你难道没有动手?我的儿子死的死,伤的伤,找不到谁动手也没关系,你们都有错!”
跪在祖宗面前的人,身体是跪了,但心却没有,他们一个个的,恨到了极点。
太叔公也恨,这天晚上,他的儿子也遭了殃啊,但他知道轻重。
是谁先对下一代动手的已经无法追究了,可能就藏在剩下的几十人之中。
可能是因为有人嘲笑他这麽晚才生儿子,可能是因为自己只有两个儿子,而别人有三个,也可能是自己儿子说最讨厌那个小子……
都有可能,但出于什麽目的动手的一点儿不重要,重要的是,刘家村这场闹剧必须终止,否则他们村就没了。
死去的小子没有活着的小子重要!
拐杖打在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哀鸣。
“糊涂!找不到真正的凶手,你们还真打算把全村人都害了吗?”
太叔公一语定乾坤,“等会儿回去好好看看你们造的孽,杀的那些同族人,我现在发话了,那些就是杀了你们儿子的凶手,剩下这些人是村里复兴的基石,手里一条人命也没有!”
最後重重地望了他们一眼,问:“听明白没有?!”
沉默片刻後,或是解脱的,或是不甘的,但最後都只剩下一句:“……好,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