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抓住机会,张牙芽从地上蹿起,原本用来绑住手腕的麻绳已经被她解开了,此刻握住两端,缠绕在手掌上,像一条毒蛇一样狠狠地缠住他的脖子。
用尽全身力气,张牙芽将自己往地上摔去,借用自己体重的力量,将杀人狂也拉倒在地。
在杀人狂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双手间的麻绳死死地勒在了他的脖颈处。
短短五秒内发生的变动,惊得衆人又发出尖叫声。
好在陈鱼等人反应迅速,立刻呵斥他们想活命就闭嘴。
刚刚还在掉眼泪的陈鱼,此刻已经双眼干涸,她没解得开麻绳,但她就像是一条上岸的鱼一样弹动着,将自己的身体往张牙芽处靠拢。
她们都得抓紧时间。
张牙芽身体向後靠,将麻绳拉得更紧。
陈鱼用自己身体的下半身压住杀人狂的手臂,她不能让张牙芽前功尽弃。
“愣着干什麽,快帮忙啊!”
一个,两个,能压住手的就死死地压住手,能控制住腿的,就牢牢地将杀人狂的腿控制住,将他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出来。
终于,“咔嚓”,结束了。
张牙芽满头大汗,双手渗血,手心处的麻绳甚至嵌进了肉里,松开手时,痛到双眼模糊,手也不停地颤抖。
“明月,呜呜呜,太好了。”陈鱼喜极而泣,活下来了!
张牙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点痛不算什麽,活下去才最重要,她不痛,一点儿也不痛。
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张牙芽才把这间屋子的全貌收入眼中。
和大多数血腥恐怖片里的分尸现场差不多,残留的大滩血迹和碎肉块儿,无一不在彰显这里的残酷。
不再多看,张牙芽先就近取下一把刀,然後抓紧时间将束缚住几人的麻绳一一割断。
令人遗憾的是,这里被绑着的一共有十五个,可最後还活着的却只剩下七个。
除了张牙芽三人外,还有三个据说是景点的工作人员,看上去有些虚弱,但好在互相搀扶着还能起来。
至于另一个,耗子应该是跟小白菜一起被抓住的,此刻已经被打破了脑袋,虽然还有呼吸,但是人昏昏沉沉的,无法清醒。
“没办法了,救不了他,我们走吧。”张牙芽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江福和陈鱼对视一眼,没有提出异议,她们就是普普通通的三个女大学生,自己能活下去就不错了,更别指望带着一个昏迷的男人逃跑。
找到角落里的背包,幸好还很完整。
“走吧。”
“等等,你们要去哪儿?”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拦住了张牙芽三人,挡在了门前。
江福皱起了眉头,“这里很明显不安全,我们当然要赶紧离开。”
张牙芽从死去的人身上撕了一些布条下来,此刻被她用力缠绕在手掌处,既是避免二次损伤,也是起到止血的目的。
但她这样理所当然的表现,却让这三个工作人员看不过去。
“你刚才杀了人,你怎麽还能这副平静的样子?”
“不然呢?我应该痛哭流涕,跪倒在地,不停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吗?”张牙芽扯扯嘴角。
短短两天,发生了这麽多事情,虽然她也意外自己的变化,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但,她觉得很好,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