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部戏拍完,我要好好看看经纪公司了,以後不能什麽剧都接了,太有病了。”李无思像是在跟张牙芽说话,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张牙芽默默点头,可不是嘛,真是有病,她有一瞬间都想报警把大家都抓走算了。
但没办法,她们最後还是要旁观编剧的和稀泥,假装平静地接受一切不变,继续接着拍。
或许是张牙芽和李无思暂且还没有被直接波及到,所以片场里,只有狄胜一个人陷入了狂怒。
先是被害得亲手刺伤了别人,再是被狠狠甩锅,然後自己还被相同的人故意针对,狄胜现在完全不管张牙芽和李无思的戏份有没有盖过他了,他就像变成了范聪的黑粉,一直死死地盯着他,破坏他的一切行动。
原本还因为编剧的偏袒而得意洋洋的范聪,终于也尝到苦头了。
在拍摄上楼的戏份时,狄胜走在前面,他感觉自己的背後被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时刻准备着要把他拖下去,他的喉咙越来越紧,嘴巴越来越干,他真是受够了!
狄胜好像突然没站稳,整个人用力地往後倒,一个不察的范聪,被他撞得後仰。排在范聪後面的张牙芽眼疾手快地靠边站,整个人贴在了栏杆边上,这才躲开了下落的“炸弹”。
而“炸弹”本人就稀里哗啦地摔了下去,过了好几秒都没有爬起来。
坐在轮椅上没上楼的李无思松了一口气,还好她这几天有好好适应滑动轮椅,要不是她溜得快,这会儿她得成人体垫子了。
好像没人关心范聪的情况,至少不像是之前李无思和武峰受伤那会儿。
一分钟後,苦逼的打工人被派来帮忙扶起范聪,小助理吃力地将人扶到椅子上坐下。
这会儿,狄胜总算是慢慢下来了,看着靠近的导演和编剧,他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了,“怎麽,现在要喊我小心一点,不要伤到人了?那我可不确定,我感觉他一靠近我,我就容易手滑丶脚滑的。”
“你就是故意报复我!”范聪捂住自己的肩膀,感觉自己这侧的手都擡不起来了。
狄胜“哼”了一声,“你有证据吗?你不是纯白茉莉花吗?什麽都是你不小心的,放刀是不小心的,图钉也是不小心的,不小心是你的专利吗?就特麽许你能?”
张牙芽微微侧头,掩饰了自己突然上翘的嘴角。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讲,两个主要演员吵得不可开交,那编剧或者导演肯定是要调节一下的,不然拍戏进度肯定要受到影响,
但是显然,她们的剧组不正常,编剧这次又和稀泥,站在了狄胜这边,劝范聪克服一下,接着拍。
狄胜大概没想到编剧会挺他,意外之後,对编剧又恢复了一点点的尊重。
范聪在休息一段时间後,发现自己的肩膀丶胳膊什麽的,好像不严重,只是有点青紫,骨头没问题,便答应了。
重新开拍前,范聪背着镜头恶狠狠地瞪了其他三个人一眼。
狄胜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笑,张牙芽和李无思无辜地皱眉,她们俩真是糟了无妄之灾,这跟她俩有什麽关系啊?!
气死,但戏还是要拍。
张牙芽三人不说废话,直接结成联盟,三个人一起打压范聪,普通的改戏行不通了,但他们可以通过站位将范聪排挤出去,既保护自己的安全,也让他的镜头减少。
而这一切,导演和编剧都看在眼里,但没有出言制止。
“聊聊?”
“聊聊。”
今日戏份结束後,张牙芽收到了狄胜的消息,与此同时,李无思也是。
由于李无思不方便,另外两人就去她房间集合。
“我怀疑剧组根本就是打算以‘真实拍摄’为噱头,用这个电影捞一笔快钱。”
狄胜话中的‘真实电影’是她们都听说过的,有些剧组,尤其是惊悚丶悬疑丶恐怖等主题的,如果有这样的噱头,都会吸引一大批观衆。
但对演员来说是折磨,有的在拍戏和结束之後都被恐吓,意图让演员保持在那种状态中,还有的更过分,甚至真的会有真动手丶真受伤的情况。
“像之前那部爆火的电影不就是这样吗?真假掺杂,里面的演员话题度不知道多了多少倍,但好像现在还有不少人在看心理医生。”
原本是应该义愤填膺的,但三个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虽然很多人都反对,说不人道,但是,演员实打实的获利是存在的啊。
“他们可能是抗压能力不强,所以才很久走不出去。如果我们做好准备,适当的牺牲换来一条更近的路,划算吗?”
李无思不自觉开始畅想,充满渴望的眼神望向了张牙芽,她也被打动了。
张牙芽摸了摸手机屏幕,里面的龙套群一个接一个地被她置顶过,她在深夜翻阅过数不清的消息,最後却只收获了一两条肯定的答复。
好不容易有了主角的机会,她无比珍惜,所以拼命抢,非要翻身不可。
但是!张牙芽松动的眼神重新开始坚定,这条路是很难走,有近路她也想走,但必须确保这条近路的终点,和她现在前往的目的地是一致的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