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荆漆白却一反常态地上去伸手将他的衣领扯开,使劲揉捏锁骨上的那些印记,逼问道:“是谁做的?!”
像是找到了妻子出轨的证据在询问奸夫是谁。
符黎先是愣了一下,还没从迷糊中回过神,随即顿感无语:“就是被虫子咬了几口过敏了而已。你反应那麽大做什麽?”表情不似有假。
荆漆白眼底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他怎麽能看不出,这种痕迹根本不可能是过敏,分明就是人为印上去的,想必对方也很清楚小少爷在这方面没什麽概念,才会弄得如此明目张胆,仿佛在宣誓所有权一般。
荆漆白握住符黎的手腕,眸色暗沉:“这几天你都见过什麽人?是谁告诉你这是过敏的?!”
符黎被他抓得腕骨生疼,想要挥开他的手,却发现不知道什麽时候荆漆白的手臂已经非常有力,力气居然比他的还要大,根本挣脱不开。
只好不耐烦地解释道:“我这几天都跟小舅舅在一起,根本没有其他人近过我的身。而且医生已经说过了就是过敏,你到底要干嘛?!”
闻言,荆漆白眼底闪过刹那的诧异,似是喃喃自语般:“谢秋臣…”
他还记得那个男人,最开始就是他撺掇小少爷将人当做狗驯养,一面又用满怀恶意的手段控制符黎逐步往他预设的方向成长,将一片白纸的少年染成如今半黑半白的灰色,是个极度危险又可怕的人。奈何符黎很相信对方,荆漆白好几次想提醒他小心他的小舅舅都没能成功。
但,他们不是叔侄吗?谢秋臣难道真的龌龊下作到了这种地步?!
于是立刻用冰冷的口吻命令道:“蠢狗,还不快放开我!你到底哪根筋不对,又想造反了吗?!”
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了点怒意,如果再不照他说的做,可以想见等回去後不听话的狼狗会遭受何种惩罚。
荆漆白的瞳孔仿佛一面深潭,看得符黎都仿若心惊,然而最终,他还是听从命令放开了手。
符黎霎时抽回手腕,揉了揉被捏得有点血脉不通的腕骨,反手就往他胸口打了一拳,骂道:“用这麽大劲儿做什麽?都把我弄疼了!”
这一声怒斥引来车内其他人的瞩目,其中一个胆子比较大的男生笑着对符黎说:“晏少,又被你家狗惹生气了?”转头又对着荆漆白:“大学霸,怎麽总是让你主人不省心呢?你这条狗当得有点不称职啊。”
说完带着男生们一起笑了起来,而女生大多都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样子,想要劝阻却又不知道怎麽做得好。
却听符黎大声冷斥一声:“闭嘴!”
顿时,所有人都不敢出声,车内又恢复了宁静。
“抱歉,少爷,是我不小心反应过度了。”荆漆白低下头向他服软道。垂下的眸色却依旧阴沉深邃。
符黎并没有看见,只以为自己找回了面子,心情好了点,屈起指节在他脖子上的银色项圈上敲了敲,“要是再对我大呼小叫的,我就把这玩意儿给换成铁的,到时候你就真的得跟条狗一样天天趴地上了。我想,你也不希望有那一天吧。”
荆漆白隐去眼底的深意,恭敬地答道:“是的,少爷。您说了算。”
他知道,即使现在坚持自己的看法,将真相告知符黎,对方也不会轻易相信,却会很容易觉得是他在诬蔑自己的小舅舅,离间他们的关系。
他的身份还一文不值,根本无法左右符黎的想法,更别说动摇谢秋臣在对方心里的地位。
谢秋臣最好是没有对符黎做什麽,否则即使还要再蛰伏十年,他也一定会想办法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拉到地狱里去。
回到晏宅後,符黎脱下衣服进了浴室,本想冲个澡,但当花洒内喷出的水流落到胸前,淌过那些曾经过敏过的部位,却突然生起了一点奇异的痒意。
符黎不由得难耐地摸了摸,不知为何,这十天里,每每当他醒来後,总能感觉到一种欲求不满的空虚感,也不知是不是到了青春期激素分泌过多的缘故。总之很不得劲儿。
尽管以前还能靠自己解决,但这些天都在外面不太方便,现在回来了,又觉得靠自己还不够,越发想念起从前荆漆白带给他的那种与衆不同的快乐感受,是跟自己用手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眸光微沉思索片刻後,他走出浴室,按下了床头的按铃,冷声吩咐道:“荆漆白在哪?让他现在到我房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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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竞赛获奖结果出炉,唯一一个金奖果不其然给到了荆漆白。
符黎则只是去那儿瞅了眼自己也在得奖名列上後便毫无兴趣地转身离开了。
学校里的人都在传说,荆漆白说不定有机会成为第一个提前两年保送S大的天才,即使对市里而言也能做一番宣传。
国际班的少爷小姐们对此都兴趣缺缺,精英班的学生们则截然相反,一个二个都把荆大学霸当做偶像崇拜,另外一部分则酸言酸语,妒忌得不行只能拿荆漆白的身份说事。
符黎对这些流言蜚语并不感冒,因为有另一件事占据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就在从A市回来的一个月後,晏家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年多没顾家的晏贺终于回到了晏宅,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更为炸裂的是,这次他回来还带来了一个女人,以及一个只比符黎小一岁的私生子。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国庆快乐!好好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