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年慌乱的神情,男人冷笑一声,嘴角扯开一抹讽刺的弧度。
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叠照片,都是从各种角度用远焦拍下的他和晏漆白暗度陈仓的照片。有些是从高楼拍到的卫生间的画面,有些是晏漆白办公室内的场景,甚至还有一些是在酒店房间透过窗帘的缝隙窥探到的片缕只影,不由叫符黎毛骨悚然。
他是从什麽时候开始做这种事的?为什麽自己完全没发现一点?
低头看着一张张照片上眼神躲闪丶春光荡漾犹如刚吸食男人阳气的妖精一般的人,青年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
“你。。。从什麽时候开始跟踪我的?”
谢秋臣微微仰起头,神情似是悠长似是带着一点怅惘,如果此时口中叼了根烟的话想必早已吞云吐雾,眼神就从白烟中透出。
“很久了。或者说,从你们这种行为的一开始。”
“刚刚开始,我真的很生气。可那个时候阿黎已经拒绝过小舅舅一次,小舅舅没有资格叫你们停下。”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一直等着阿黎来找我,只要阿黎开口,小舅舅什麽不能给你,有什麽不能帮你?可在阿黎心里,早就已经把我忘了。”
“是阿黎先不认小舅舅的,就别怪小舅舅这样对阿黎。”
他这样说道。听上去很公平,却将幽深的目光放到青年身上,来回打量着,仿佛一种狎昵的审视。
符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前一刻被尽数逼回。
手里握着那一叠照片,问:“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麽做?”
谢秋臣眸色微微一凝,释放出独属上位者那种冷酷无情的眼神,“那就不要怪小舅舅威胁你。不管是这些照片还是你在E国这件事,我都有办法传出去。且不说晏漆白正在像疯狗一样到处找你,如果阿黎还能忍受他何至于变成今天这样。你对晏氏和谢氏的所作所为足够让你蹲一辈子监狱。”
说着他话锋一转,换了相对温和的语气道:“但如果阿黎乖一点,顺从了小舅舅,不管阿黎想要什麽样的生活我都会满足你。”
符黎擡起头,眼神直视着他:“那如果我说我想要自由呢?”
谢秋臣眉心微拧,用一种看冥顽不化的人的眼神冷冷地睨他:“我劝阿黎还是尽快认清现实。在物质条件上我会尽可能满足你。但我是个商人,不是慈善家。既然我想要的是你,那不管你怎麽逃怎麽躲,我都会用尽一切手段得到你。如果阿黎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怎麽做。”
言罢,男人的脸上浮现起一个戏谑的笑意:“阿黎对这种事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才对吗?否则当初也不会像个脔宠一样伏在晏漆白那个小崽子身下!小舅舅都不嫌弃你已经不干净了,阿黎怎麽有脸嫌弃小舅舅?!”他的话简直把符黎形容成一个待价而沽的婊子,语气中也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怨气,看得出对这件事心有馀怒,甚至还带着那麽点不甘。
符黎眼底终于露出一抹绝望。他呆呆地看着谢秋臣,两行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化成晶莹的水珠从下颌滴下,他哀求道:“小舅舅,求求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看着像是个孩子一般还想要找到挽回馀地的青年,男人冷酷得如同一面冰墙的眸子闪烁了一瞬。仿佛看眼前到了多年前那个会对他撒娇丶看见他时飞奔而来的少年。但却始终动摇不了心底积聚如同山海般对眼前之人的欲求。
这种感觉从对方十几岁的时候第一次萌芽,随後经年的隐忍与求而不得化为执念在心底深处蠢蠢欲动。
这些年,他之所以只是在暗中观察而没有出手,全都是因为心底有一个清晰的目标---他要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丶独属于自己的符黎。
而那时,符黎已经跟了晏漆白,成为那个他小时候曾折磨羞辱过的对象的金丝雀。名为弟弟,实为禁脔。然而这种关系能维持下去也有符黎的一份努力。
只要他和晏漆白依旧藕断丝连,即便谢秋臣利用谢家的权势把人抢过来,也会给符黎一种自己依旧有後路的感觉。而谢秋臣太了解他,只要还有别的选择,小少爷就永远不可能真正低头妥协,必定会想方设法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逃离自己身边。
所以,他一直在等。等待一个合适的机会,等到符黎的後路完全绝断,等到他能够选择的就只剩下谢秋臣。
如今,一切终于如他所愿。如果还不能将青年拥入怀中,那这麽多年的隐忍蛰伏岂不是成为了笑话?!
谢秋臣这辈子还没有什麽事让他如此执着过。谢家算一个,因为如果他不把家族牢牢掌握在手里,自己就会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
现在符黎也算一个,因色欲而起的执念经过多年的蛰伏,已经变成了一头暴躁凶猛的怪兽。如果还不得满足,只会将一切撕碎。
所以,不管符黎表现得有多可怜,秋臣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退步。
他低下头,在青年自顾自地流泪中深深地吻住了那双肖想已久的唇。
作者有话说:修改了一下内容,剧情不变。就是把这章原本结尾的部分移到了下一章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