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周围的景象,崇璟阁平淡无波的眸底浮现起一抹若有所思。萧悦紧紧护在符黎身旁,对任何风吹草动都格外警惕。
但直到进入内堂也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内堂里只有一间小屋,以一扇小门与外面隔开。唯一的一个物件便是中央一方红木桌台,其上供奉有一座金羽鹰雕像,栩栩如生。外层的金漆已经剥落得七七八八,露出里面斑驳的铜像,泛着幽幽绿意。
见状,萧悦终于忍不住奇怪地问道:“难不成是金羽鹰觉得那些镇民没有用纯金给它塑像,成了它的心魔才会魔化?”
对于他的这一猜想,连符黎也想翻个白眼。
然而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
突然,金羽鹰的雕像突然发出一道古怪的白光,顿时向四面发射开。崇璟阁立即戒备,召出钦天,大喊道:“到我身後来!”
然而其他两人还是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古怪现象惊得愣了一下,即便第一时间向後撤去也快不过白光散射的速度。
很快,整个内堂都被金羽鹰金身释放的白光笼罩,最终将三人的身影彻底淹没。
然而白光也并未散去,而是以更快的速度冲出了内堂,向四面八方发射开,霎时间整座金羽祠都笼罩在一片极盛的光芒中。
待白光散去,崇璟阁眯着眼睛放下了挡在双目前的手。他环顾了一圈,却发现四下只有无尽蔓延的白雾,和一路走来的景象一模一样。
他并没有看见符黎或是萧悦的身影,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终于皱了皱眉。
钦天已经不在身边。
崇璟阁遂擡脚朝前方走去。
然而才踏出一步,以脚尖为原点,白雾竟一点点散开,露出纷呈的景色来。
前方原本白雾弥漫的空间也逐渐变成了逍遥峰上青山如翠丶溪水叮呤的景象。
看到熟悉的一幕,崇璟阁眉心微蹙,眼底的警惕冷静逐渐被一丝茫然替代。
不远处的竹林里一座竹屋静静屹立着,那是他亲手搭建的住处。
仿佛真的回到了龙阙山一般。
看到这儿,青年修士眼中再没有了冰寒的戒备。眉心逐渐舒缓,表情也变回了平静。擡起脚朝竹屋走去。
远远的,便看见一抹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前。身材修长清瘦,仿佛山间窈窕的翠竹。一袭月白色长衫端丽却不娇艳,勾勒出柔韧的腰肢,让人忍不住想象指尖触碰上去会是怎样柔软的触感。单一个背影便叫人遐想万千。
听到身後的脚步,那人回眸一望,露出张令崇璟阁熟悉而又艳丽明媚的脸蛋。细黑的眉,透亮如宝石的双眼,以及眉心一点朱色的红痣无不透着妖冶明动。
见是他回来了,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动人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直直映入男人眼中。
随即,少年擡起一只手大声呼喊:“大师兄!”声音里洋溢着愉悦,仿佛见到他是一件期待又开心的事。
崇璟阁面上不显,然而脚下的步伐却不由得加快了,直到走到少年跟前。
符黎微微一笑,扬起头笑容甜甜地望着他。
“师兄怎麽这个时辰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见我,打算反悔了呢。”
看着对方脸颊微微变红,如同雪地上染了抹桃色,崇璟阁眼眸微微变深。
只不过他记不起对方说的所谓何事,于是问道:“我反悔。。。什麽?”
少年可爱纤细的眉毛拧了起来,伸出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锤了下,不满地道:“师兄又忘了?!师兄心里果然只有修炼,根本没有我,否则怎麽连你我的婚事都能抛到脑後!”
这番话里的信息量十分庞大,崇璟阁足愣了好几息,这才想起来似乎几日前宗门为两人安排了婚事,问他们愿不愿意。而今天是最後决定的日期。
“我。。。对不起。”
听了他平淡却诚恳的道歉,少年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不过,他似乎早就料到崇璟阁会不记得,于是也没有显得特别生气。只是撅起嘴问:
“所以,你到底想不想娶我啊?我知道,师兄平日里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对我一直都不同。这些我都感觉得到。你。。。也想和我在一起的对吧?”
崇璟阁望着少年娇羞清婉却又含情脉脉的面孔,更显得其柔情似水来,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不知为何略显迟疑。
符黎却将他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决心更进一步。
不等崇璟阁开口,下一刻便大胆地扑进了他的怀里,依偎在对方坚实的胸膛前。
仰头含情脉脉地凝望着男人:“我就知道你和我心思都是一样的。”
随即伸出一根食指在他锁骨上撩拨,嗓音柔和暧昧:“明日我们就回复师尊,让他为我们主持结侣典礼。阿瑾,你也爱我,对吗?”
听到这儿,崇璟阁眼底原本的犹豫茫然一扫而空,霎时间涌上一种决绝的冰冷和暴戾。
他伸出手,在怀里人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以风为刃,剑气随即劈下,带着浓烈的杀意,毫无半点保留。
少年根本来不及反抗身体就被劈成了两半,但预想中鲜血喷涌的景象并未出现。随即,他的身体从裂口处如同云雾般渐渐散去。
在少年惊诧而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听到了从青年修士口中吐出的平淡的话语:
“他对我的称呼一直是大师兄,从来不会叫我阿瑾。”
作者有话说:简单修了个文,剧情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