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哗啦。
&esp;&esp;一个玻璃花瓶被?打碎。
&esp;&esp;“是男朋友。”
&esp;&esp;哗啦。
&esp;&esp;又是一个玻璃花瓶被?打碎。
&esp;&esp;“右脚进门是男朋友,左脚进门是小鸭子。”
&esp;&esp;他?期盼着这一切都是假的,期盼着玻璃花瓶是双数,期盼着傅时勋用右脚进门,好给他?留下最后一丝希望,在?绝望中张开一道缝隙。
&esp;&esp;然而,老天爷并没有站在?他?这边。
&esp;&esp;玻璃花瓶是单数,算上玻璃杯也是单数。
&esp;&esp;傅时勋那天左脚进了?门。
&esp;&esp;乐澄失魂落魄地站在?玻璃渣堆里,双脚流了?血也不在?意?。
&esp;&esp;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esp;&esp;最后他?只好跟傅时勋说了?分手?。
&esp;&esp;“我们分手?吧。”
&esp;&esp;因为只有“男朋友”才可以?说“分手?”,只有“分手?了?”,才能证明两人真的“在?一起”。
&esp;&esp;
&esp;&esp;时隔半年想起这段惨痛的回忆。
&esp;&esp;心脏仍然会传来那种有如被钝器击打过一半的钝痛感。
&esp;&esp;乐澄曾经以为过了这么久时间。
&esp;&esp;他也许不会那么伤心了。
&esp;&esp;然而那伤痛其实只是藏了起来,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稍一触碰,立刻全部流窜出来。
&esp;&esp;哪怕乐澄无数次的告诉自己。
&esp;&esp;这次回来,他只是为了傅时勋的资源,为了他的钱。
&esp;&esp;什么爱啊喜欢的,他全都?不稀罕;等他当?上了影帝,那时候就算傅时勋想娶自己,他都?绝不可?能同意。
&esp;&esp;但那痛苦却?始终绵延不绝,让他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esp;&esp;直到两天后?。
&esp;&esp;他收到文子墨的主动邀约。
&esp;&esp;见面?地点约在市内的一家咖啡店,距离别墅很近,乐澄收到消息以后?挣扎许久,最终决定赴约。
&esp;&esp;—
&esp;&esp;“抱歉,我不该瞒着你。”
&esp;&esp;文子墨见到乐澄的第?一句话,就表达出自己的歉意:“但我其实真?的没想那么多,想找你只是因为你很适合文冰而已。我甚至连爱乐是傅时勋的公司都?不清楚。”
&esp;&esp;“没关系的。”
&esp;&esp;乐澄低头看着面?前的咖啡,轻声道:“那也已经是七八年发生的事情了,不是吗?”
&esp;&esp;“的确。”
&esp;&esp;文子墨顿了顿后?,下意识地抿了下唇,温文儒雅的脸上罕见出现一丝焦虑。
&esp;&esp;“我没怪你。”
&esp;&esp;乐澄道。
&esp;&esp;这件事其实根本也跟文子墨没关系。本质是傅时勋的错,也是他自己的问题。
&esp;&esp;傅时勋不该瞒他。
&esp;&esp;而他也不该对傅时勋如此在意。
&esp;&esp;文子墨无奈道:“我知道,以你的性格,如果真?的怪我肯定会打电话过来骂我的。”
&esp;&esp;乐澄笑了笑,但那笑容多少有些苦涩。
&esp;&esp;他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咖啡,说?:“那现在你知道了,还想让我演文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