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既然你也想起跟我的关系了,我们要不先睡一觉,把关系重温巩固一下。”舒香浓身体往他那边挪挪,“你看怎麽样?”
“重温,巩固。”沈矜迟复述时眼神变懒,也许是夜深了也确实有点困。
舒香浓被瞧得有点窘迫,手指碰碰嘴唇,眼神退了退。“我丶我就随便提一提,你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
她干笑着,缩回原处。“对不起啊,一不小心又油腻了一下。”
退缩到一半,她手忽然被握住。
——干燥温暖的手掌,指尖凉,掌心热,熨帖着她手背。
舒香浓一下心跳速率被拉高,重新厚着脸皮去看旁边。
昏暗里沈矜迟的眼睛明亮,直接,平静:“我喜欢你前晚上那个动作。”
舒香浓:“前晚上?”
接着後知後觉,想起那刚下飞机那晚,在床沿撅着屁股的羞耻动作。。。
这麽直白的吗!
似乎看出她的犹豫,沈矜迟眼睛褪去亮色,像是准备作罢,舒香浓急道:“行!行行行!我都行!”
黑暗里打开一小盏灯,光线恰到好处。
舒香浓撅着,自己还把自己手腕粗略地绑了绑,举起来展示。“这个动作是赠送的!”
然而沈矜迟就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就只是一直看她撅。
舒香浓姿势摆得有点累,回头看他:“?”
他笑了。
然後站起来,关掉灯。
视线陷入黑暗,舒香浓感觉一只手掌落在了背後,手指勾住她裤腰一弹,在她疼痛里沈矜迟俯来她耳边,不带感情地叙述——
“你在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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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舒香浓觉得自己那天猜对了。
引诱失败的原因就是因为裤子!
沈矜迟这个家夥,失忆後口味还是一如既往的重。长得清秀无害的一张脸,其实剖开里面黑得流水……
翌日起来,舒香浓浑身酸痛,但内心又无比踏实:是熟悉的沈矜迟,回来了。
舒香浓起床第一件事是向剧组告了两天假,虽然被陈琳痛批了一顿,但想做的事一定要及时去做,这是舒香浓近来才想明白的道理。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对她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父亲和沈矜迟更重要的事。
她曾经犯过最大的错,就是让最爱自己的人等。
蓦然回首,才发现挥霍时间的代价谁也承担不起。
沈矜迟订了当天回临清的机票,舒香浓陪他回老家寻找剩下的回忆。虽然心中仍然对沈矜迟恢复记忆有忧郁,但她没有权利去阻止他拿回失去的东西。。。
飞机两小时就到了临清,还不到中午。
距离地震已经过去九个多月,机场虽然在震後紧急修缮过,但边缘的建筑仍然残留着那一夜的惊恐。机场外的马路花坛丶低矮些的荒废房屋,依旧爬着裂缝。
和清西市繁荣轻松的城市面貌不同,这里虽然热闹依旧,却挥散不去那股阴霾,从行人僵硬的笑容就能嗅到它的不同。
每个人背负着或多或少的伤痛,沉重而努力向前的生活着。
舒香浓和沈矜迟走出机场,也融入其中。
在即将过斑马线时,舒香浓忽然犹豫了,停下脚步,拉住沈矜迟。沈矜迟回头,背景是的往来行人和半阴半晴的天空。
“怎麽了?”
他们牵着手,沈矜迟嗓音低沉宁和,眼眸淡然如初,让舒香浓生出南柯一梦的错觉——一切都是虚幻的,这个男人还在她身边,所以一切还是和过去一样,没有变。
沧海桑田都是一场梦。
“你真的要回忆起全部吗?真要知道吗?”舒香浓眼睛控制不住地发红,嗓音在颤,“很残忍,你会很难过。”
沈矜迟手沿着她头发滑到脸颊丶下巴,“你爸爸是我老师,不是我养父。我们生活在一层楼,一起长大。我父母丶祖母,都在地震中去世。”
舒香浓眼泪一下就下来了,手紧紧握住沈矜迟的手。但他显然比她预想的平静得多,甚至嘴角有一丝淡然的上扬笑意。
舒香浓:“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