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诊脉疑云,一眼看穿藏锋芒
侯府正厅内香炉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青玉砖上,映出一道道细碎的光影。
昨日一场风波后,众人皆心照不宣地沉默着,唯有沈清棠坐在偏席,目光低垂,指尖却微微颤抖。
顾景珩身着素衣,神情温淡,仿佛只是个寻常郎中,但那双眸子深处藏着的锐利与深沉,却让她心头微紧。
“顾公子请。”侯爷沈怀义抬手示意,语气和缓,“府中几位女眷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劳烦您费心了。”
顾景珩拱手一笑,神色温和:“侯爷客气,在下能为贵府效劳,实乃荣幸。”
沈清棠望着他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他究竟是何目的,才执意留下,但她隐隐觉得,这位神医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诊脉从侯府侧夫人开始,依次轮转。
每至一人,顾景珩都极为细致,眉眼专注,偶尔低声叮嘱几句调养之法。
春桃站在沈清棠身后,低声说道:“小姐,这位顾公子……似乎比寻常大夫多了些门道。”
沈清棠轻嗯一声,并未应声。
终于轮到李氏。
她今日穿着一袭墨绿织金裙,面上笑意盈盈,可那双凤目却始终带着几分审视。
她缓缓伸出手腕,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顾公子,请吧。”
顾景珩轻轻点头,指尖搭上她的脉搏。片刻后,眉头微微蹙起。
李氏似有所觉,手指不经意地蜷缩了一下,却很快恢复如常。
诊罢,顾景珩提笔在脉案上写下“心悸”二字,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在场几人听清:“夫人近来心神不宁,恐是忧思过重,需静心调养,切勿动怒伤神。”
李氏闻言,脸色不变,只轻声道:“多谢顾公子指点,我会注意的。”
顾景珩微微颔,随即将脉案递还给她,动作自然流畅。
然而就在交接之间,一片极小的紫红色粉末悄然滑落,被他不动声色地夹进纸张之中,随后悄悄塞入沈清棠袖中。
沈清棠心头一震,却不动声色地收好。
诊脉完毕,侯爷满意地点点头:“顾公子果然高明,我侯府能得你驻留,实乃福分。”
顾景珩含笑回应:“侯爷谬赞,在下不过尽本分罢了。”
沈清棠起身告退,借口身体尚有不适,先行回房。
刚踏入自己的小院,便迅关上门,取出那片紫红色粉末,放在掌心细细观察。
“这是……迷魂草?”
她瞳孔微缩,指尖轻捻,嗅了一丝淡淡的苦涩气息。
这药草在民间并不常见,通常用于安神、致幻,甚至——控制人心。
她脑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春祭大典时,她曾因香料异常而昏迷,醒来后却被诬陷私通管家。
如今再度现此物,竟出现在李氏脉案之中!
“李氏……难道她一直在用这种东西?”
沈清棠攥紧手掌,指甲几乎掐入皮肉之中。
她虽未立刻断言李氏就是幕后黑手,但这已经足够让她警惕。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春桃端水进来。
“小姐,热水来了。”
“放那儿吧。”沈清棠语气平静,掩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待春桃离开后,她将那片药粉小心封存,思索片刻,决定找柳嬷嬷一问究竟。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沈清棠披衣前往偏院。
柳嬷嬷是母亲旧部,忠心耿耿,平日里虽不显山露水,却一直暗中护她周全。
她敲响门扉,片刻后,屋内传出一声沙哑的询问:“谁?”
“是我,清棠。”
门开了,柳嬷嬷点灯迎她入内,神色凝重:“出了什么事?”
沈清棠将手中的紫红色粉末放在桌上,低声道:“嬷嬷可认得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