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暗潮汹涌,内鬼现形
夜色沉沉,侯府内一片肃杀之气。
家庙前的风波尚未平息,侯爷沈怀远已然下令彻查账册,命顾景珩协助清查。
赵文远被押入密室审讯,李氏则被软禁于后院厢房,不得与外人接触。
然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沈清棠立在回廊下,望着远处灯火阑珊的书房方向,心中一片清明。
她知道,这场复仇,从来就不是靠一时意气就能完成的。
她需要证据,更需要一个能与她并肩而行的人。
“账册现在何处?”她轻声问站在身侧的顾景珩。
顾景珩将手中一卷泛黄的账本递给她:“赵文远藏得太深,主账已烧毁两册,其余皆有篡改痕迹。不过……”他顿了顿,”
沈清棠接过那本藏在小红裙摆中的副本,指尖轻轻抚过封面,嘴角微扬:“因为她胆小,反而最不会引起怀疑。”
顾景珩轻笑一声,目光落在这位女子身上,眼底多了几分探究。
她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
“前世的记忆告诉我,赵文远向来谨慎,但越是谨慎的人,越容易忽略那些看起来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沈清棠翻开账册,一页页翻动,眉头逐渐皱起,“果然,这里记录的出入明细,比主账多出整整三成。”
顾景珩接过账册细看,脸色也沉了下来:“这些款项流向不明,时间跨度长达五年……若非这本副本,恐怕永远都不会被现。”
“幕后之人,绝不止李氏一人。”沈清棠低声说道,语气却坚定无比,“有人借着李氏的手,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次日清晨,密室审讯室内。
赵文远被五花大绑地捆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惧。
面对顾景珩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他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
“顾神医,你想要什么?”赵文远声音嘶哑,眼中却藏着不甘。
顾景珩不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烛火下缓缓转动。
“赵长史,不如我们换个方式说话。”他说得温和,手上的动作却不容拒绝。
下一瞬,银针轻点其穴道,赵文远浑身一颤,意识瞬间模糊。
这是顾景珩独创的“梦话针法”,以细微银针刺激神经,使人陷入浅眠状态,从而说出潜意识里的秘密。
不多时,赵文远喃喃自语,口中不断重复着几个字——
“肃王府……肃王府……”
顾景珩眼神微凝,立刻记录下来。
待赵文远醒来,已是半晌之后,额上冷汗涔涔。
他茫然四顾,却见顾景珩正静静看着他,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赵长史,昨晚你可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赵文远心头一震,猛地瞪大双眼。
而与此同时,侯爷沈怀远收到消息,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彻查侯府与礼部往来的文书,务必要揪出幕后黑手。
风声愈紧张,整个侯府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下。
然而,更大的风暴,还在酝酿。
就在众人忙于追查之时,孙德全悄然现身,手中拿着一封密信,神色复杂地走到沈清棠面前。
“大小姐,这是我无意中找到的东西。”他将信递给沈清棠,语气低沉,“这是李氏写给礼部尚书的亲笔信,提及欲将侯府产业转至外戚名下。”
沈清棠展开信笺,目光冰冷如霜。
她抬头看向孙德全,语气平静却带着锋芒:“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敢说。”
孙德全低下头,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辩解。
沈清棠将信收入袖中,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有些人,不是不想说,而是怕说了以后,连苟且偷生的机会都没有。”
夜幕降临,沈清棠独自前往囚室探望李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