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家庙门口响起。
众人齐刷刷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素服的中年妇人缓步走入,面容哀戚,眼中含泪。
“周夫人。”沈清棠轻声道。
周夫人走上前来,朝沈怀远行礼,随即转向全场,声音悲切:“我曾亲眼见过李氏深夜出入苏夫人房中,也曾听她与礼部尚书密谈侯府财产之事……”家庙之内,檀香缭绕,却早已没有半分清明祭祖的庄重与肃穆。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走入殿内的周夫人身上,她神色哀戚,脚步稳健,仿佛带着往昔的记忆而来。
她声音不大,却如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搅动了整片寂静。
“我曾亲眼见过李氏深夜出入苏夫人房中。”周夫人缓缓开口,语气坚定,“也曾听她在府外密谈,意图侵吞侯府资产,并许诺礼部尚书之子以苏家旧产作为交换。此事若有一字虚言,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满堂哗然。
沈清棠站在原地,看着周夫人,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那是母亲生前唯一信得过的旧识,也是当年被逼远嫁、不得不出走的一位女眷。
如今她回来,不只是为了证言,更是为了一场迟到的正义。
张侍郎作为朝中重臣,亦在旁点头附和:“若属实,此事已涉朝政,牵连官员,需彻查无疑。”
他的身份不容置疑,一句话落下,如同定锤,将整个局势推向高潮。
侯爷沈怀远面色铁青,手指死死攥住那封血书,指节白,眼中怒意翻涌。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跪在地上仍不死心的李氏,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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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你可知罪?”
李氏脸色惨白,额头沁出冷汗,猛地抬头,嘶声道:“侯爷,我是你的妻子,怎能听信一个外人之言?这分明是她们联手陷害于我!”
可她的辩驳,此刻听来已是无力苍白。
赵文远见势不妙,猛然起身,欲要夺门而出:“侯爷,属下尚有要事未完,先行告退——”
话音未落,一道银光破空而至,精准点在他膝窝穴道上!
“啊!”赵文远闷哼一声,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众人纷纷侧目,只见顾景珩缓步上前,手中银针在烛火映照下寒光闪烁,他神情淡漠,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赵长史,账册还在你书房第三层暗格之中吧?不如现在就请出来,让大家瞧瞧。”
赵文远满脸惊惧,眼神慌乱地看向李氏,却现她早已面无表情,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大势已去。
沈清棠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声音清冷如霜:“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她没有再看李氏一眼,转身望向家庙门口,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关住了过去所有屈辱与悲凉,而今,终将开启新的篇章。
侯爷沉声下令:“来人,将李氏软禁,命赵文远即刻交出所有账册。”
话音落下,几名府兵迅入内,将李氏与赵文远带走。
人群逐渐散去,家庙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仍弥漫着一场风暴后的余波。
沈清棠立于石阶之上,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头却并无轻松之意。
顾景珩走到她身旁,低声问道:“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沈清棠淡淡一笑,眸光微闪:“账册……还有许多秘密,等着我们去揭开。”
而此刻,在侯府后院的一处角落里,一名小丫鬟正紧紧抱着一件褪色的小红裙,裙摆内层,藏着一本未曾登记的账本副本。
她不知这本账册有多重要,但她知道——小姐说过,这是最后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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