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商海翻波,棋局再启
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绣庄内,沈清棠站在柜台后,看着门外排成长龙的顾客,唇角微微扬起。
“小姐,您真要这么做?”小丫鬟翠儿有些紧张地问,“普通绣品定得这么便宜,咱们岂不是亏了?”
沈清棠轻哼一声,目光清冷如霜:“你只看到眼前的利益。我布的是大局。”
她早已料到,若是一味抬高价格,只会将普通百姓拒之门外,绣庄虽能吸引贵人,却难以真正扎根京城市场。
而她的目标,不只是几个权贵的追捧。
“绣庄要想长久立足,靠的不是一锤子买卖。”她淡淡道,“而是口碑和忠诚度。”
话音刚落,一位身穿华服的妇人走上前来,手中攥着银票,满脸急切:“姑娘,我要订一幅‘凤凰图’!你们限量十幅,我愿意出双倍价钱!”
周围人群一阵骚动,纷纷举手喊价,绣庄门前顿时热闹非凡。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男子踱步而来,面带冷笑:“沈大小姐好大的口气,竟敢擅自分级定价,也不怕行会找你麻烦。”
沈清棠抬眼一看,来人正是布庄行会总管李掌柜。
她不动声色地迎上一步:“李掌柜所言差矣,我清棠绣庄既不属行会,也不受其约束,定价自由,何错之有?”
李掌柜皮笑肉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娘子。不过嘛……”他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店内陈列的绣线,“你们的绣线是从我们行会进货的吧?既然如此,自然得遵守行规。”
沈清棠心头一沉,面上却不露分毫。
果然,李掌柜继续道:“从今日起,行会不再供应上等绣线给你们,若想恢复供货,就得按照行会的定价标准来。”
说罢,转身离去,留下一片哗然。
绣娘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这可怎么办?没有上等绣线,高端绣品做不出来啊!”
“那‘凤凰图’的绣线都是特供的,现在断了货,岂不是……”
沈清棠却神色自若,轻轻挥手打断众人担忧:“慌什么?母亲留下的秘方还在,难道还指望别人施舍?”
她转头对老陈头道:“去库房把母亲当年留下的染料配方拿出来,即刻开始调配自家绣线。”
老陈头一愣:“小姐,这……这可是苏夫人临终前亲自封存的秘方啊,一直没用过……”
沈清棠眼神坚定:“是时候让它重见天日了。”
午后,阳光斜照进绣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沈清棠正在指导绣娘们调配新染料,忽听得外头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顾景珩一身青衫缓步走入。
“听说有人故意卡你的绣线供应?”他语气轻松,眼中却藏着一丝寒意。
沈清棠抬头看他,淡淡一笑:“你倒是消息灵通。”
顾景珩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递到她面前:“这是我从西域带回的几种香料,据说可融入织物之中,制成‘香绣’,提神醒脑之余,还能防虫防霉。”
沈清棠接过锦盒,打开一看,果然是几味珍稀香料,色泽晶莹,香气扑鼻。
她眼睛一亮:“好东西,正好可用在绣线上。”
顾景珩含笑望着她:“我知道你不会被这点小事难倒。但既然你要打这场仗,我不介意帮你添些火药。”
沈清棠嘴角微扬,却没有推辞:“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两人相视一笑,似有默契。
数日后,绣庄推出新品——“香绣屏风”。
屏风上的绣线不仅色彩斑斓、光泽动人,更有一缕若有若无的幽香萦绕其中,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此物一出,立刻成为京城贵妇圈中的新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