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绣线穿针,密信交锋
沈清棠凝视着那张模糊的密信,烛光映在她冷若冰霜的脸庞上。
指尖轻抚纸面,墨迹早已被抹去大半,但依稀还能辨出某些细微纹理。
“这不是普通擦拭。”她低声自语,“而是刻意用某种手法将内容掩盖。”
顾景珩站在一旁,目光微沉,似有所思:“你怀疑这信与林婉如有关?”
沈清棠点头,眼底寒芒一闪:“她既然派刺客跟踪我们,说明她在意这封信的内容。而能接触到这种机密文书的,绝非一般人。”
她忽然想到什么,起身从柜中取出一个精致木匣,打开后是一整套苏绣工具。
丝线色彩斑斓,细腻如。
她挑出一条银灰色的细线,轻轻贴在纸面上,顺着残留的痕迹缓缓覆盖。
顾景珩看着她的动作,眉头微皱:“你在做什么?”
“苏绣讲究的是‘察纹理、顺针法’。”沈清棠一边操作,一边解释,“母亲教我时说过,有些秘密不是写在纸上,而是藏在线条之间。只要找对方法,就能还原原本的笔迹。”
她全神贯注,一丝不苟地沿着隐约可见的纹理走针,片刻后,纸面竟隐隐浮现出几行字迹。
“北狄使节……已至幽州。”她念出那几个字,声音微微颤。
顾景珩眼神一凛:“果然,是通敌之证。”
他转身踱步至窗边,望向夜色中的京城,语气低沉:“北狄使者入京,按理说朝廷不会毫无动静。若此消息属实,必有内应通风报信。而林家……怕是早与他们勾结。”
沈清棠眸光冰冷:“林婉如此举,是要置我于死地,恐怕背后另有更大的计划。”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决心。
次日清晨,东街一家茶馆内,一名身着粗布衣裳的男子低声传话:“听说侯府大小姐得了封要命的密信,上面写着北狄人来了。”
消息迅传出,不过半日便传遍京城各大酒楼茶坊,甚至惊动了朝中几位权臣。
而在暗处,顾景珩已悄然布置好陷阱。
夜幕降临,风雪交加。
茶馆外寂静无声,屋内却灯火通明,几名江湖打扮的人正低声交谈。
突然,窗外黑影一闪,一道寒光直取屋内之人。
顾景珩身形一晃,手中银针破空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入来者手腕,那人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的护卫团团围住。
“果然是你们。”顾景珩淡淡开口,走上前,掀开刺客斗篷下的面巾,露出一张陌生却带着几分狠厉的脸。
“林婉如真是心急。”沈清棠从另一间包房走出,神情平静,“连审都不用,直接灭口。”
刺客被押回医馆地牢,顾景珩亲自出手审讯,手段虽不残酷,却步步紧逼。
然而此人竟硬生生扛过三轮盘问,始终不肯吐露半个字。
就在第二日清晨,守卫现他已经咬舌自尽,桌上留下一封密信。
沈清棠拆开信封,只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孙德全?”她喃喃出声,声音几乎颤抖,“怎么会是他?”
顾景珩接过信一看,神色亦变得阴沉:“原来真正的幕后之人,一直藏在侯府之中。”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心中翻涌起无数思绪。
孙德全——侯府管家,父亲生前最信任的人之一。
她从小到大,无数次听母亲提起他的忠诚与仁义。
可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表象。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看来,侯府这一潭水,比我想象得还要深。”
顾景珩望着她,缓缓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是引蛇出洞,而是让蛇主动现身。”
沈清棠点头,眸中寒意更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大小姐近来可安好?老奴一直惦记着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