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走出宫门,夜风微凉,吹起她素色披帛。
顾景珩并肩而行,脚步稳健。
两人沉默片刻,她忽而低声开口:“谢谢你……今日若非你挺身而出,我恐难脱身。”
顾景珩侧头看她,笑意温润:“你我既已同行,何须言谢?”
沈清棠眉梢微挑,唇角却悄悄扬起一丝弧度。
夜色深沉,灯火阑珊。
他们的身影被月光拉长,一步步踏出皇宫,步入未知的命运洪流之中。
而这,不过是个开始。
沈清棠低声说出“谢谢你”三个字时,夜风正从朱红宫门缝隙间穿出,吹得她鬓角一缕碎轻轻飘动。
她语气虽轻,却带着从未有过的真挚。
顾景珩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目光柔和如水,却又深不见底:“你救我一次,我还你十次。”
沈清棠微怔,抬眼对上他的视线,心头竟有些许异样的情绪翻涌而起。
她本不擅表达感激,更不习惯示弱,但今日御前那一幕,若无他出手,恐怕她早已被林婉如借机牵连,落入被动。
她轻哼一声,别开脸去,“你可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就事论事。”
顾景珩笑意更深,声音低缓:“好,就当是你说的那样。”
两人沿着宫墙缓缓前行,夜色渐浓,宫门外灯火通明,却掩不住那一丝暗潮涌动的气息。
刚出宫门不久,一道黑影悄然靠近,递来一封密信。
顾景珩接过,展开一看,眉头微蹙,随即收起,低声对沈清棠道:“太子召我前去议事,不能同行了。”
沈清棠微微颔,并未多问。
但她心细如,早已察觉到他眉宇间的凝重。
夜探东宫,顾景珩独身前往。
东宫殿内,烛火摇曳,太子萧景明负手立于窗前,神色沉静。
“顾神医,今日之举,可谓惊艳四座。”他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中透着试探,“你既有此才,何不为我所用?”
顾景珩拱手行礼,不卑不亢:“殿下言重了,在下不过一介草民,岂敢妄议朝政。”
萧景明转身,目光锐利如鹰:“我知道你不是草民,也不信你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御前神医。林家之事,你已掌握多少证据?”
顾景珩沉默片刻,终于开口:“足以动摇其根基。”
“很好。”萧景明”
一句话,直指要害。
顾景珩垂眸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条件我接受,但合作须有底线。”
萧景明含笑应允:“自然。”
一夜谈定,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
数日后,顾景珩正式获封“御前神医”,并兼任东宫侍医,地位骤升,朝堂之上无人再敢轻视。
而在侯府外的一处幽静宅院中,赵尚书、沈清棠、陈嬷嬷等人围坐一处,神色振奋。
“有了顾神医这层身份,我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有底气。”赵尚书抚须笑道。
沈清棠望着窗外月色,心中却知——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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