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朝堂惊雷,旧账重提
金銮殿前,晨钟鸣响,百官按部就班,肃然而立。
阳光透过琉璃瓦洒落在青石阶上,映出一道道沉重的身影。
今日朝会,似乎和平日并无不同。
可只有几位心知肚明之人,清楚地知道——风暴,已经悄然临近。
“顾神医?”御史周怀义声音尖锐如刀,打破了朝堂的沉默,“你身为镇国将军府嫡子,却匿迹民间多年,行医为掩,暗中勾结何人?图谋何事?请陛下圣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群臣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有人皱眉不语,有人幸灾乐祸,更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那位始终面色平静的男子——顾景珩。
他身着素白长袍,站在朝班最末,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江湖游医。
可在场众人谁不知道,这位“神医”背后,是大宁朝最权势滔天的将军府。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如炬,扫过周怀义,又缓缓落在顾景珩身上。
“顾景珩,你有何话说?”
顾景珩微微一笑,步伐稳健地走出队列,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泛黄信笺。
“臣无话可说,唯有先母临终亲笔遗信一封,愿呈于陛下御览。”
这一举动,犹如平地惊雷。
林崇文神色微变,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身旁的太子萧景明,却现对方神情淡然,似早已预料一切。
皇帝接过信笺,缓缓展开,目光渐沉。
信中字迹娟秀而有力,内容直指当朝宰相林崇文,曾在数年前与南疆巫师私通,意图以毒物残害忠良旧臣,更牵扯到当年一场未解的旧案。
这封信,不仅揭开了尘封已久的往事,更是一把直插林家心脏的利刃。
“林崇文。”皇帝语气低沉,目光森寒,“此事,你可有解释?”
林崇文上前一步,神色坦然:“陛下,此信年代久远,笔迹虽真,但恐系伪造。若凭此便断定臣通敌,实属不公。望陛下明察。”
他说得恳切,却不卑不亢,仿佛胸有成竹。
皇帝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缓缓合上信纸,目光深沉地扫视全场,最终落回顾景珩身上。
“顾卿。”他开口,语气平静,“你说此信是你母亲临终所留,为何直到今日才肯献出?”
顾景珩拱手作揖,语气恭敬而坚定:“臣年幼时不知其中真相,直到数月前整理母亲遗物,方才现此信,并查证其中线索,确认属实。臣不敢怠慢,特呈于陛下。”
“嗯。”皇帝点头,不再多言,只将信件收入袖中,转头看向太子,“太子以为如何?”
太子萧景明神色不变,缓步出列,朗声道:“顾神医既有此证,不如交由大理寺彻查,既还清白于忠良之后,亦可还宰相一个公道。”
“准。”皇帝淡淡开口,随即宣布退朝。
百官陆续散去,脚步声混杂着低声交谈,渐渐远去。
而林崇文站在原地,脸色晦暗不明,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冷意。
“有趣。”他低声喃喃,“顾景珩……终于要出手了。”
与此同时,东街绣庄内。
沈清棠正坐在绣架前,手中银针飞舞,刺下一朵海棠花的最后一笔。
她眉头微蹙,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密信上。
那是昨夜顾景珩亲自送来的情报——一封关于林家秘密交易的账本副本。
“小姐,顾公子今日在早朝上已动手。”老秦低声禀报,“周怀义弹劾他,但他反将一军,拿出一封其母遗信,揭露林崇文旧罪。”
沈清棠放下绣针,抬眸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他等的就是今天。”
她站起身来,披上外袍,走到窗边,望着远方宫墙的方向,眼神幽深。
“林家根基深厚,不是一封信就能动摇的。”她低声道,“但只要朝廷开始追查,林崇文便会自乱阵脚。”
老秦迟疑道:“可如今大理寺尚未查实,若是不了了之,岂非打草惊蛇?”
沈清棠轻轻摇头,语气笃定:“不会。皇帝多疑,尤其对林崇文这种权臣更是忌惮已久。这一封信,不过是个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