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蛛丝马迹,抽丝剥茧破迷局
张铁山领命之后,立即着手彻查侯府账目。
他本是军中出身的侍卫统领,做事雷厉风行,尤其擅长审讯与查案。
他亲自带领几名得力亲信,日夜翻查账册,一卷卷、一页页地比对出入明细。
这一查,果然现蹊跷之处层出不穷。
先是米粮库存严重不符,明明入仓记录充足,但实际放量却远记载;其次布匹与成衣损耗不明,竟有大批上等绸缎在账面上凭空消失;最令人惊心的是药材一项,不仅数量短缺惊人,连用途去向都模糊不清,甚至有多次购入极为罕见的毒草——“寒骨草”。
“这账目漏洞百出。”张铁山将查出的问题呈报侯爷时,语气凝重,“尤其是药材方面,似乎有人有意掩盖某些事实。”
侯爷面色阴沉,目光如炬:“继续查下去,一个字都不能放过。”
与此同时,沈清棠并未闲着。
她清楚,光靠眼前这份账目尚不足以彻底扳倒李氏。
那些人既然能长期贪墨,必定早有防备,真正的证据恐怕藏在更深的旧账之中。
于是,在一个午后,她悄然带着春桃前往库房,借口需查阅往年账本以学习管理家务之法。
库房内尘封已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的气息。
春桃点亮油灯,照亮角落里堆积如山的账簿。
“小姐,真要一本本翻吗?”春桃小声问。
沈清棠点头,目光坚定:“母亲当年亲手记下的账本,一定还在这里。”
果然,在一堆泛黄的账册中,她找到了一本格外整洁的手写账簿。
那字迹熟悉无比——正是母亲苏芷兰的笔迹。
翻开第一页,便见清晰工整的记录:“正月支出十两银,用于添置米面……二月进香料一批,共五斤……三月余粮三十石,存于南仓……”
与如今混乱不堪的账册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娘亲记性极好,每一项支出都精确到分毫。”沈清棠轻声念道,眼中泛起泪光,却又迅被理智压下,“春桃,我们把这些年母亲亲笔记载的账本全部调出来,一一比对。”
接下来几日,沈清棠夜以继日地翻阅旧账,终于现了更惊人的真相——十年前开始,药房每月都有大量安神类香料流入内院,其中一种名为“迷魂散”的香料,竟是可致人幻觉、神志恍惚之物。
而这些香料的最终流向,几乎全都出现在苏芷兰所居的东苑。
沈清棠心中一震,难道……
她不动声色地命春桃将此事告知张铁山,并继续暗中调查。
为了进一步确认线索,她决定亲自前往药房一探究竟。
当日下午,她身着素雅长裙,携春桃缓步走向药房。
看守药房的老仆恭敬迎候:“三小姐有何吩咐?”
沈清棠淡声道:“我绣花时喜欢加些香料提神,今日特来寻些香片。”
老仆忙不迭应声,引她进入后堂。
沈清棠一边装作挑选香料,一边悄悄观察四周。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木柜角落,她现了几个贴着“迷魂散”标签的小瓷瓶,虽然瓶口紧封,但隐隐还能嗅到一丝奇异香气。
她不动神色地挑了几样其他香料,随后借机命春桃取走一小撮残留粉末,准备送至顾景珩处鉴定。
回房后,沈清棠坐在窗前,手中摩挲着母亲留下的账本,思绪翻涌。
她终于明白,母亲并非体弱滑胎,而是被人长期下毒,神志受损,才导致难产身亡。
想到这里,她
“这一次,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翌日清晨,春桃将那一小撮香料秘密送往城西医馆。
医馆内,顾景珩正在诊脉,听闻有急事找他,眉头微蹙。
待接过那包香料,他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