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绣宴惊变,毒影重重
绣庄庆宴,宾客盈门。
红绸高挂,鞭炮齐鸣,苏绣庄的开业盛典在一片喧嚣中拉开帷幕。
京中贵妇、世家小姐络绎不绝而来,或为捧场,或为探听风声,亦或是为了亲眼瞧一瞧那位传言中聪慧冷静、手段凌厉的沈清棠。
沈清棠身着月白色长裙,衣袂翩然,间只簪一支素玉梅花簪,清冷不失端庄。
她立于绣庄正厅前,神色自若地迎客答礼,举止落落大方,仿佛早已习惯这等场面。
她眼角余光掠过人群,却始终未曾放松警惕——林婉如还未现身。
“沈小姐。”一道温润嗓音从身后传来,顾景珩缓步走来,一身青衫干净利落,面上笑意温和,却掩不住眸底那抹深沉。
沈清棠回头,淡淡一笑:“你倒是来得准时。”
“开业之日,怎能缺席?”他语调轻松,实则目光已悄然扫过厅内众人,尤其是几处隐蔽角落。
不多时,林婉如携裴侍郎踏入大厅。
她今日盛装打扮,艳丽夺目,妆容精致却不失端庄,手中捧着一束罕见的赤霞牡丹,笑容满面地上前道贺:“沈姐姐好气派!这苏绣庄开张,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沈清棠不动声色地抬眸看向她,“林三小姐亲自前来,实在让我受宠若惊。”
两人目光交汇,皆是心照不宣的一笑。
酒席设于后院花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丝竹悠扬,佳肴美酒琳琅满目。
林婉如忽然起身举杯,笑道:“今日本是喜事,我便敬沈姐姐一杯,愿苏绣庄生意兴隆,也祝姐姐芳华永驻。”
众夫人纷纷附和,气氛热烈。
沈清棠接过酒杯,指尖轻触杯壁,眼神微敛。
她略一嗅闻,鼻尖顿时捕捉到一丝异香,那是极难察觉的药香,混杂在浓烈酒香之中,稍不留神便会忽略。
她眉心微蹙,旋即恢复平静,将酒杯转至左手,借着袖袍遮掩,指甲轻轻刮过杯沿。
这一细微动作并未引起旁人注意,唯有站在她身侧的顾景珩敏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他目光一沉,随即低声道:“怎么了?”
沈清棠唇角微微上扬,轻不可闻地回了一句:“小心些。”
话音未落,顾景珩已悄然取出一枚银针,借着翻动手中的茶盏,迅将银针插入酒中。
顷刻之间,银针颜色骤变,泛出一抹诡异的墨黑。
他神色不变,低声提醒:“断魂散,与当年你母亲所中毒相同。”
沈清棠眼底寒光一闪,却依旧从容不迫,缓缓站起身,环视四周,声音清朗悦耳:“多谢林三小姐厚爱,此酒香醇可口,不如我敬诸位夫人一杯。”
她言罢,端起酒杯,朝众人示意,而后仰头一饮而尽。
众人见状,纷纷举杯应和,唯独林婉如脸色瞬间变了。
顾景珩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婉如的反应,心中已有计较。
他悄悄靠近沈清棠耳边,低声问:“你还好吗?”
“无妨。”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冷静,“毒性尚未作,我还能撑住。”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与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