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下欢笑一片,还有人拍着大腿,情难自抑。
读报僵尸被豌豆打掉了报纸后,直接两手一丢,加速往前冲去,以手部动作“啃食”着高坚果。
而高坚果灵机一动,从口袋里掏出眼泪贴纸,摁在了自己的眼睛下面。
“omg!”
观众笑得肚子疼,有人喊着:“whoa!”
“bravo!”
路希平绷着表情,尽量保持平静。但他眼睛很亮,像舞台灯光洒下的星星掉了进去。
场上僵尸倒地后会自己退出舞台,这时候已经没两个僵尸了,豌豆射手演员还在持续输出,向日葵跟着音乐在摇头晃脑,稍后,寒冰射手出现,坐在了座位上。
与此同时,右侧的帘幕被人拉开。
路希平看过去,看见一个身高将近一米九的僵尸突然倒退着走出来。
“。。。。”他都没来得及看清,场下已经爆笑如雷了,而始作俑者转过身,顺便举起一只手,指向天花板。
魏声洋穿着一身骚包的红西装配喇叭裤,头上戴了个浓密蓬松的黑色afro假发,俗称爆炸头。
他做了标志性的召唤动作,宛如迈克尔杰克逊,随后身边立刻跟上来四个迪厅小弟舞伴,每个人的服装都相同,头上绑了个红绷带,黄毛竖起,穿着破洞牛仔裤和白鞋。
路希平原本费了很大力气才憋住的嘴唇此刻松开了,他忍不住笑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魏声洋大概是天生有抽象血脉,他既然都扮演了舞王僵尸,就要扮演全套的,在台上开始摆手跳起了舞,旁边小弟们有模有样地仿照他的动作,同频率摇摆,宛如男团。
寒冰射手发力,将他面前的伴舞打倒,魏声洋却不按常理出牌,竟然自行变换了草道,于是寒冰射手打到了南方位的伴舞小弟,魏声洋逃过一劫。
路希平:?
他拉着小提琴,不懂魏声洋搞什么花招,静观其变。
直到舞王僵尸走到了他所在的小提琴组,并且堪堪停在了他们这一列的前方。
背对着观众,魏声洋转过头,看着路希平,非常不要脸地嗷了一声算作恐吓,这一嗓子来得突然,而且他正对着路希平嚎,路希平像被踩了一脚的仓鼠,条件反射一哆嗦。
。。。靠。
不是。
这人有病吧????
路希平反应过来了,抬头恶狠狠地瞪了魏声洋一眼,仿佛在说“你幼不幼稚?”。
而舞王僵尸随之倒地。魏声洋匍匐在地上等了两秒,这才一个单手俯卧撑撑起身,弓着腰溜到一边,下台。
“。。。。。”路希平心有余悸。
不过等他回过劲来,才发现自己嘴角有点僵硬。他试着动了一下,意外地发现自己刚才是笑着的。
现在把嘴角降下来了,路希平不由得疑惑。
他真的有笑?
算了,想不通。这次演出结束后,他要回去补觉。答应陆尽参加本次活动,已经耗尽了路希平的所有社交能量,他要在家里躺十天才能活回来。
舞王僵尸离开后,表演已经接近尾声。谢幕时路希平硬生生被小提琴组其他人挤到了c位,镜头里他的宝石胸针折射出一道暗红弧光,尽管路希平没做什么动作,但他长相太过完美了,只是光站着,就几乎将全场视线都吸引到了他身上。
路希平的下三白有些重,垂眸时很典型的狭长眼,一股浑然天成的文青感。特别是今天,他一身白西装,整个人显得清瘦而温柔,仅仅是一个背影也足够迷人。
这样的亚裔面孔配上出挑气质,其实很符合某类人群的口味。
比如捷恩的。
捷恩不仅参加辩论社,还是橄榄球队队员,他的身高在白男里也是巨人的类型,走在人堆里鹤立鸡群。
他拨开同学,直接追到了洗手间。
“ping!”捷恩拍了拍他肩膀,“你的演奏很出色。”
路希平“啪”地一下拍开了捷恩的手,力道不算轻,捷恩的手背迅速红肿,火辣辣的疼痛唤醒传感神经。捷恩脸色当即沉下来,不悦地问:“你干什么?”
“离我远一点。”路希平特地用了非常正式的语法,以及语气含满了警告意味。他平时一副什么都不太在乎,做事不紧不慢又个性随和,总会让人误以为他是弱势的那一类型,然而他掀起眼皮定定看着捷恩,某个瞬间那双褐色瞳仁里迸射出的寒光就像飞速穿来的针尖,令捷恩心头一紧。
“正好你在这里,我还是说清楚一点。我要退出辩论社,申请我会交给社团。”路希平的口语听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把他当成local也没人会发现漏洞,“以后我们私下就别见面了,那天晚上既然还没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不追究,这件事到此为止。”
捷恩干笑:“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那天你喝醉了,我只是想送你回家。ping,为什么要退出辩论社呢?社团的氛围很好,不是吗?你也很喜欢跟我们探讨论题。”
路希平拧开水龙头,不再看向捷恩,自顾自清洗手指,淡淡:“是不是只想送我回家你自己心里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