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忽然开口道:“先生,原本以为是什麽人不小心掉落山崖,但发现她手里死死攥着的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您的结婚照。”
“我一搜才知道,她是您夫人。”
“就给你送来了……”
“闭嘴。”
他低声厉喝,双手颤抖着重新伸过去,像要把她抱起来,“她怎麽可能死!她不可能死!”
陆景沉猛然擡眼,像是被当头一棒砸醒。
他忽然想起那天她回到别墅,说有人欲谋害她,她说她被人绑了丶她逃回来是奇迹。
而他,是怎麽回应的?
“听说你被绑匪撕票,怎麽如今倒能死而复生?”
他甚至没有派人去查,他以为她夸大其词,以为她编造绑架,是为了拉他回头,求他怜惜。
可现在,她的尸身冰冷如铁,她的小腹塌陷空空,她的唇边还残留着未说完的控诉。
她不是博同情,她是真的被绑架,被毒打,被逼得走投无路,才一尸两命。
“我”陆景沉哑声,“误会她了。”
他忽然低头,将额头抵在棺沿,颤声问:“她临死前,可说了什麽?”
那人沉默片刻,从怀中摸出一张残破的布角,递过来:“她死前,在泥地上,用血画了一个‘沉’字。”
那是他的名字。
那是她死前最後想要抓住的,也是她最终放下的。
陆景沉指尖颤抖地接过那片布角,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先生,”旁边的医生忍不住出声,“夫人确实小産,且身体多处外伤,脖子上的伤痕是致命伤,夫人是被人割喉而死的。”
他一颤,忽然想起那天的电话。
他说了什麽?
“你要杀便杀,最好死不见尸。”
他觉得浑身血液像是凝固了一样。
最终他闭上眼,声音冷得彻骨:
“让人联系警察那边,查清楚是谁干的。”
话音刚落,陆景沉脑海中浮现的是她踉跄的身影,是那句被他一口否定的哭喊。
“救救我们的孩子,沈予薇,她给我吃了堕胎药。”
她没撒谎?
她竟然,真的没撒谎?
陆景沉却只觉眼前“轰”地炸开一道闷雷。
他睁开眼,眼底滔天杀意:“尤其是沈予薇,若她与此事有半点关联!”
“我,要她百倍偿还。”
这一刻,迟来的悔,彻骨的恨,如浪潮般将他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