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沉,求你放过我父亲吧。”
陆景沉将钢笔搁置在桌面上,起身睨着她,墨眸翻涌着怒意。
“若不是你跟他抱怨,说予薇出身低微,老是惹你生气,他怎会去找她麻烦!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予薇日後要如何见人!”
林揽月脊梁一僵。
她从未和娘家说过一句沈予薇不好。
可陆景沉次次出席宴会都带着沈予薇,明眼人谁不知道沈予薇压她一头?
他带沈予薇出席宴会之时,可有想过,她林揽月要如何见人?
她擡眸望着他,心脏又疼又涩。
“你也觉得,是我告的状?”
陆景沉的眼神冷得像是淬了冰:“除了你,还有谁!”
林揽月心口猛然一痛,强忍着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下。
“你若认定是我的错,就罚我好了,为什麽折磨我父亲!”
“啪”的一声,茶杯擦着林揽月的脸颊飞过,狠狠砸在地上。
陆景沉狠狠扼着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巴碾碎。
“林揽月,你究竟为何会变成这副恶毒的模样,非要毁了予薇的名声才罢休!”
林揽月看着他,眼眶通红,眼泪却像是流干了一般,再也没有落下。
该解释的,该闹的,她都在沈予薇来之後做过了。
如今,她真的吵不动了。
她只想要父亲好好的。
陆景沉一把甩开她,脸色郁沉:“好,你去向予薇赔礼道歉,我就放过他。”
林揽月咬牙,嗓音嘶哑:“如何道歉?”
“下跪,磕满999个头。”
短短一句话,如惊雷炸响耳畔。
她也是在父母的万千宠爱中长大的千金小姐。
哪怕京市名流权贵背地里嘲笑,见了她,都要做足表面工夫,喊她一声“陆夫人”。
现在,他竟要她在衆目睽睽之下,向一个小三磕头道歉。
这和杀了她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