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笑,眼眶发红,分不清是愤怒还是别的什麽。
“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太多,没事找事,既然你这麽不想当陆夫人,那从今天起你搬出主栋别墅,往後在住在佣人房,吃穿用度都按最底层的佣人标准分配!”
“至于离婚,你想都别想!我从来只有丧妻,没有离婚!你就算是死,也只能我陆景沉的人!”
语罢,他摔门而去。
速度之快,半步不敢停留。
他怕他再看她那双让人窒息的眼,会控制不住失控。
林揽月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目送他离开。
她搬到漏水的佣人房,目光落在小腹上。
“宝宝,我该拿你怎麽办?”
明明知道腹中是死胎,是她最後的执念。
可她已经让他死了一次,难道还要再杀了他一次吗?
……
三日後,沈予薇带人来她佣人房,连挑衅都懒得遮掩。
“林揽月,看见了吗,阿沉的心里只有我。”
“只要我演两出苦肉计,他连你的孩子都要送给我。”
“可惜,我并不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
话音刚落,她身後那名女佣忽然上前一步,将林揽月连人带被猛地扯下床。
林揽月踉跄跌地,膝盖霎时鲜血直流。
“沈予薇,你疯了!”
她还未挣扎起身,那女佣便一把将她按住,死死钳制她双臂。
沈予薇拿出一根针管,居高临下看着她狼狈的模样。
“只要这一针打下去,便能了断胎气。”
“相比我流産的方式,你这个也不算太残忍。”
林揽月动弹不得,十指都抠出血痕。
“你敢碰我肚子里的孩子,陆景沉不会放过你的!”
沈予薇笑得妩媚,却狠毒至极:“林揽月,你太高估自己在阿沉心中的地位了。”
她一挥手,那女佣便将药丸强行塞入口中。
苦味在口腔蔓延,她只觉腹中一阵剧痛,仿佛万刃齐割。
忽然,一股温热的血液缓缓顺着腿间蜿蜒而下,滴落在地面,悄无声息。
她的孩子……
她知道自己生不下这个孩子,可没想到,这一刻来得这麽快。
这时,一道冷冽的怒声如雷而至。
“你们在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