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啦——”
眼看快要进入六月,窗外绿荫葱茏的同时,天气也开始多变起来。
林晚吃过晚饭,正在小房间里伏案修复那把二胡。
窗外雨声涟涟,却丝毫影响不了她的专注。
磨皮、上胶水、绷皮子、调弦、试音……
林晚反反复复,光一道工序就要磨她不少时间。
渐渐的,雨声小了,天也开始大暗。
楼下吴妈关门休息的声音传来,除了林晚,整栋小楼都陷入了沉睡之中。
昏黄的灯光中,林晚清丽无双的脸蛋越显得难画难描,刻刀在木制琴弓上出“哚哚”的声响。
一下,两下……
伴随着这种声响,林晚灯光下的身影,仿佛之中与另一道人影重合。
这时候已经夜里九十点,但边疆的天还是亮的,太阳也还挂在天上。
操练了一天的士兵们,这个时候才刚刚从紧绷的训练中放松下来。
夕阳渐渐落到山里开始沉睡,不时有号角声传来,可能是其他连队的人在搞什么活动。
霍延川掬起一捧凉水,泼在自己的脸上,随意抹了两把算作洗脸。
马上就要到六月了,这边的风景也一天天的愈美丽动人。
西北军区文工团的人,也即将开启下部队汇演。
上一回开会,刘师长特意交代他骑兵营的任务,霍延川跟骑兵营的战士一直牢记于心。
人来的越多,声势越浩大,他身上的责任就越重。
缥缈悠扬的歌声,飘到了霍延川的耳朵里,那是牧民们放牧归家的喜悦。
远处的雪山戈壁,胡杨林和梭梭草,还有悠扬的驼铃和矫捷的雪兔。
天一暗下来,整片的大地都开始别样的热闹起来。
他,有些想家了。
当兵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新兵那一会,他极少想家。
他有时候也会非常渴望,别人有妻有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这个念头,自今年以来格外强烈。
政委已经多次找过他谈话了,要他尽快解决个人问题。
包括刘师长。
虽然刘师长知道自己的坚持,但仍旧没放弃催他成婚的想法。
“君子一诺,重千金。但我相信时局在生改变,你现在所坚守的东西,也许在某一天将不再需要。”
“我热忱期盼那一天的到来!”
刘师长的话言犹在耳。
以往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现如今,他好像真的听进去了。
有哨兵过来报告。
“报告营长,离我军营地二十公里开外现异常,请指示!”
霍延川眼神陡然冷峻,一拉帽檐,唰的一声站起身来说道:
“传我命令,一连战士辕门外集合!”
第二天天光刚亮,林晚从沉睡中醒来,现自己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对付了一夜。
她揉了揉酸胀的脖子,又忙把二胡拿在手中。
现在这把二胡已经焕然一新。
该修复的地方都已经修复完毕,为了保障音色不受影响,还需要最后的调音。
考虑到昨天太晚了,二胡的音色又过于独特,林晚没有大幅度的调试音色。
林晚摆好架势,试着轻轻拉了拉————
嘎吱嘎吱。
呃,好像拉的不怎么好听。
不过没事,自己本就不是专业的二胡演奏家,上手生疏也很正常。
林晚以尽快的度听音辨音,最后才终于把音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