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子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遍,当然,作为现场目击者的林晚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不少被她夸大了的成分。
倒是孙馥清听得一阵唏嘘。
她说:“他王嫂,你也别伤心了。大东年轻,身体好着呢,将养几天,也就慢慢恢复过来了。”
王嫂虚虚抹了把脸上的泪,被林晚看到,她其实擦的不是泪,而是刚才唱念做打流出来的汗。
她也不好说破,只当没看到。
王嫂说:
“正是呢,好在我大东心地善良,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这无妄之灾我们认了。我正是为了这个事情来找你。”
说着,王嫂子有些为难的说道:
“大东躺在床上起不来,他爸又是个不管家的人,我怕我这一趟出去,大东没人照顾······”
孙馥清表示理解。
只是她又有些不放心,林晚一个女孩子家独自出远门。
林晚见话陡然快要掉在地上,忙站出来接过话道:
“王婶,大东身体要紧。我回城的事情本就给您添麻烦了,哪里还能叫您为我操心?”
“我一个人坐火车到西市去,不要紧的。”
送走王嫂子后,孙馥清关上门,对着林晚说道:
“要不我跟学校请两天假,送你到厂里报到了再回来。”
林晚接话道:
“那妈打算请几天?这去一趟西市,往返就得好几天,学校正是用人的时候,不一定会准您的假。”
“再说还得开介绍信,我有乐器厂的招工文件,出行不用担心被查。”
“三来,我这两年在乡下磨炼,人已经成熟了不少,出趟远门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孙馥清被女儿三言两语给打了。
林晚此去,一是到乐器厂总部基地报到;二是要拜访霍家,找机会退掉婚约。
所以,她能一个人去是最好。
母女两个商量好后,后面几天林晚都在家赶制衣裳。
她这一去,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得赶紧把给妈妈的衣服做出来才好。
这期间,王婶又来过两回。
据她打探来的消息,安全跟姚小丹大吵了一架,两家父母也闹得不愉快,这两天正商量着退婚呢!
又过了两日,王婶子过来汇报最新进展。
说是姚小丹舍不得,最后安全在父母的逼迫下,到他岳父家赔礼道歉,这事才算揭过去了。
这不,两家这会正凑在一起商量结婚的事情呢,好像就定在下礼拜四。
王婶啐了一口道:
“小气!结个婚也不挑个礼拜天,生怕人去多了,占了他们多少便宜!”
一听她提起“占便宜”,林晚便想起了供销社大姐说李东爱占小便宜的事情。
她微笑着问了句:
“李东他好些了吗?”
王婶忙停了嗑瓜子,笑着回道:
“好些了,好些了,只是成日里不爱出门,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几天,林晚给孙馥清做的衣裳已经做好。
孙馥清上身试了下,对女儿的手艺很满意。
她惊喜的说道:
“晚晚,你这手艺上哪学的?可比之前在家时候进步了不少。”
林晚便回道:
“还能上哪学的,下乡插队的时候,跟乡下老奶奶学过两手呗!”
孙馥清不疑有他,只在心里心疼女儿在乡下受苦了。
横堤沟村,林晚曾经下乡插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