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留在林晚家吃了晚饭。
因乐器厂的宿舍还没有收拾出来,林晚便让她不要住什么招待所了,就在她家将就一晚。
小赵同意了。
孙馥清见到小赵也很高兴,这是女儿在外面认识的朋友,说明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林晚跟小赵两个,叽里咕噜聊到很晚。
林晚问她横堤沟现在的情况,小赵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周队长现在提起你就咬牙切齿。林晚,你怎么他了?不就是念了他儿子给你写的信么,又不是你说的要分手,他恨你干什么?”
“再说他打的什么主意,谁不晓得?这人也太不地道了。”
小赵并没有把周为民让自己喂猪的事情,告诉林晚。
她觉得自己已经回城了,这些过往的人和事,都将在她人生中慢慢消散,不用计较。
又问起林晚的打算。
林晚说,明早她就要去西市了,小赵要是晚一天来,都见不到她。
两个姑娘都笑了。
天刚蒙蒙亮,林家就开始有了动静。
孙馥清起早给女儿煮了面,里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等林晚全部收拾妥当,天已经大亮了。
她对小赵说,让她不要送了,今天是小赵第一回上班,迟到了不好。
孙馥清也要到学校上课,只得强忍着泪水,目送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由崇市坐火车到西市,得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路上还要换乘周转,旅途算不上轻松。
林晚毕竟是现代人,又在这个年代生活了一段时间,于她来讲,这都算不上什么。
她只有一个念头——
不能盲婚哑嫁。
有恩报恩,但不是一定要以身相许。
她这回到西市去,将会是新的未知。
她希望前路是光明自由的。
远在西市的霍家,吴倩云早就收到了王嫂提前送来的消息,知道准儿媳就这两天要动身了,
月号前,一准到西市来。
她给儿子去了电话,嘱咐他要是今年假期多,得空要多回来住两日。
“你媳妇林晚,就在咱们市的乐器厂工作。”
“你心里怎么想的,妈知道。”
“妈也不是那种老古董,知道这男婚女嫁讲究的是你情我愿,妈只不过是先帮你把把关,给你多创造创造机会。”
她这儿子,她最清楚他的脾性。
凡事都得顺毛摸。
电话那头的王悦之顿感尴尬,他是被人叫过来代接的电话。
没想到还没出声,那头吴倩云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
“呃······那个阿姨,我是霍营长的战友王悦之。”
“霍营长出任务去了,目前不在营区······”
一听电话那头不是儿子,而是那个王悦之,吴倩云脸上顿时布满乌云。
“那怎么是你接电话,霍延川呢?他去哪了?”
吴倩云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王悦之有些为难的摸摸脑袋,他能感受到这个吴阿姨不是很喜欢他,他也不知道原因。
“我刚好来这边有点事情,是接线员转给我接的。”
“那个,延川他军事行动,您作为军属应该也知道,不便细说······”
吴倩云知道问不出来什么,当即挂断了电话。
虽然她知道她这个行为不怎么恰当,但没办法,她就是看不惯那个王悦之。
不行,她得加快行动,林晚一来西市,她就去把她接到家里来住。
嗯,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还不信了,这柔能克刚,霍延川这小子,指定能被林晚收服!
王悦之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的声音,也只好无奈的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