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往,有我在这里,抓回来最多关几天了事。
但在这个时节,人心思变,城内有门路的高官早就开始物色逃跑的门路,我们这些基层的士兵警察也开始各有各的想法。
在这种情况下,垂死挣扎的当局派出了自己最中心的走狗——来自调查局的特务。
他们的目的就是用无尽的调查、镇压和杀戮,遏制住这股叛逃的风气。
自从他们入驻监狱,狱警连带着犯人都没了好日子过。
这下,乐正绫撞到他们的枪口上了。
令我有些惊讶的是,刑讯室里反倒寂静一片,这种寂静倒更让人觉得可怖。我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推开铁门。
先映入眼帘的是,是几个转过来看向我的惊讶人脸。
肥头大耳的典狱长显然吓了一跳,然后赶紧陪着笑脸看向一边的穿着灰蓝正装的男人——这个男人脸上不见一丝阳光,全都是阴霾。
很显然,这就是派驻这里的特务处长。
处长只是看了我一眼,皱了皱眉头。
而他周围几个围着的黑衣打手也低着头,不见一丝表情。
顾不上他们,我转头看向被他们围在中间的旗袍少女。
当看到少女的惨状时,我倒吸一口凉气——
少女耷拉着脑袋,双臂高举被捆在木架的两侧,浸透冷水的麻绳如同毒蛇一般锁住她的手臂和身躯。
原本淡蓝色的旗袍已经布满了令人心悸的鞭痕。
下身透明的肉色的丝袜微微有几处脱丝,看起来也是鞭打所致。
她的双腿平伸着,双足上依旧穿着我送给她的那双乳白色的高跟鞋——只是多了几处灰痕。
少女的双脚不自然的伸展着。
打手自然是不会怜香惜玉的,毫不客气地将一瓢冷水浇在了她的脸上。
伴随着几声咳嗽,少女悠悠转醒,抬头之后,她看到了我。
她眨巴了眨巴眼睛,然后又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目光隐藏在凌乱的秀之后。
“乐正绫小姐,还是没有什么想和我们说的吗?”
处长挑起她的下巴,乐正绫连看都不看,厌恶地晃晃脑袋。典狱长见状,赶紧上前劝解
“长官,这就是个女学生,大小姐。没什么本事,也就图个新鲜刺激才搞什么革命,也不知道什么东西,您没必要和她一般见识。您要是在生气,把她交给属下,属下一准让她脱层皮。”
“你闭嘴!”
处长突然大吼一声,惹得狭小的审讯室里都是他的回声。
毫无征兆的,他突然猛地拔出了自己的配枪,这让我们都吓了一跳。
他宛若一个疯子,狰狞着脸,胡乱用枪指着我们。
“什么大小姐。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们早就想要投靠城外那帮人,对不对?这个大小姐,就是你们给他们的投名状,你们都是叛徒,都是叛徒!”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处长突然又失心疯一样笑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都是这么想的,我也不能一个一个把你们毙了。但是,但是我可以让你们纳不成这个投名状!”
就在这时,他的枪口猛地对准了我。
我浑身绷直,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毕竟,面前这个像疯子一样自诩为“最后忠诚者”的家伙,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小子,你是照看她的狱警,对吧。你照顾的挺好啊。”
枪口顶在我的脑门上,我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开始抖,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都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了伤,都沾了血,要不是她身子骨太弱,我保准让她尝尝更狠毒的东西。不过无所谓了,我没指望从她口中得到什么东西,现在,到你了。今天你来审讯她,你要是敢手软,我就一枪毙了你!”
原来是……这种打算。
我微微皱眉,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乐正绫听言,睁开了眼睛。
我的身体僵硬,除了死亡的威胁,更重要的是,难道要我,真的对她用什么酷刑吗……
“怎么,不敢用?不敢还是不会啊,那我先帮你起个头。去,给她脚底下垫砖头,看看我们细皮嫩肉的大小姐在老虎凳上能抗住几块!”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还是说不出来。
大脑紧张思索着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乐正绫突然轻笑起来,笑声虽然沙哑,但还是包含着嘲讽和讥笑。
“哈哈哈……你们这些刽子手真的好笑,连上个刑都要你推我,我推你。你们自己之间互相都不信任了,又怎么能相信自己能在这个国家站得住脚跟?还是说……”
乐正绫抬头,她秀气的眼眸挑衅似的盯着那个疯子一样的处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