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林怜?那个从小替我打架、游戏里carry我、像哥们儿一样存在的林怜?
修改世界线……
难道今晚这一切,我以为的水到渠成情难自禁,让我爽上天又痛彻心扉的夜晚……全是他妈安排好的?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我尾椎骨窜上来,冻得我血液都快凝固了。
“哥哥,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自称路鸣泽的男孩歪歪头,脸上那恶魔似的笑容一点没变,“我向你保证,我绝对,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你的事。毕竟,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不是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轻轻点在我眉心。那指尖冰得像冻了千年的寒铁,激得我猛地一哆嗦。
“真相这种东西,太庞大,一次性告诉你,你小脑袋会烧坏的。”路鸣泽的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所以,我会一点一点地,慢慢告诉你。现在嘛……”
他收回手指,后退一步,又恢复了那副贵族小鬼的派头。他看着我的眼神兴奋又狂热,像个要展示最得意作品的艺术家。
“……就先让我送你一场‘大造化’吧。就当是,庆祝你终于从男孩,变成男人的贺礼。”
说完,他退到房间阴影里,冲我眨眨眼,然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声音不大,却像直接炸在我灵魂深处。
就在响指落下的瞬间,我怀里那具温软的身体,突然开始难以置信地剧变。
原本乌黑的长,像被阳光瞬间浸染,从根开始疯狂褪成耀眼灿烂的金色,如同流动的熔金泼在我手臂和枕头上。
她清秀的东方面孔轮廓变得深邃立体,鼻梁高挺,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光线下泛着瓷器般的冷光。
我感觉自己像抱着一团正在重塑的、滚烫的蜡像。能清晰感觉到怀里身体的骨骼、肌肉、每一寸皮肤都在剧烈地、无声地重组。
当一切停止时,我怀里抱着的,早就不是那个我认识了十八年的黑姑娘林怜。
变成了一个美到极致、白俄罗斯血统的金少女。
她还在熟睡,可这张睡颜,美得像一尊被大师雕琢完美的雕塑。
长而密的金色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浓影,嘴唇是种奇异的银白色,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身材变得更纤细流畅,找不出一丝赘肉,胸前那对丰盈缩水了些,但形状依旧小巧挺翘。
我脑子已经完全处理不了这自然的一幕了。痴呆地看着怀里陌生的女孩,感觉世界观被碾碎又重组,然后再碾碎。
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溜。
女孩的身体赤裸展现在我眼前,那双腿……我誓从没见过这么完美的腿。
修长、笔直,大腿肌肉线条紧绷优美,充满力量感,一路延伸到纤细脚踝。
而那双脚……简直是艺术品。足弓自然绷出优雅弧度,脚背白皙光洁,每颗脚趾都圆润如珍珠。这绝对是双千锤百炼的、属于芭蕾舞者的脚。
“她叫叶列娜,”路鸣泽的声音从阴影里飘来,带着满意地喟叹,“罗曼诺夫·叶列娜·阿历克丝娜·尼古拉耶夫娜。怎么样,哥哥?这份礼物,还喜欢吗?她可是我为你准备的,最完美的‘容器’和‘武器’。”
容器?武器?
就在这时,怀里的金女孩叶列娜好像被对话声惊扰,长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双怎样亮的眼睛啊,像两颗清晨的寒星,里面没有刚醒的迷茫,只有勃勃的生气和昂扬的兴奋,仿佛个沉睡了几个世纪的灵魂,终于在此刻苏醒。
她转过头,看着我近在咫尺的、写满震惊痴呆的脸,细弯如柳的眉梢高高挑起,银色的嘴角勾起一抹调笑的、带着邪气的弧度。
可下一秒,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眸里,兴奋和戏谑飞快褪去,换成尖锐的、冰冷的震惊和全然的不可思议。
她没再看我,猛地扭头,视线像两把刀子直刺向角落阴影里的路鸣泽。
她迅撑起身子,金色长瀑布般从我汗湿的胸膛滑落,完全不在意自己正赤裸着暴露在我眼前。
她盯着路鸣泽,那张雕塑般精美的脸上所有表情都凝固了,随即,一种被冒犯的、属于皇室的高傲怒火从眼底烧起来。
“是你……”她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俄式口音的软糯,变得清冷锐利,充满质问,“这是怎么回事?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好像完全不认识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光着身子出现在陌生男人的床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角落里那个真正的始作俑者身上。
我彻底懵了。看着这个刚才还对我媚眼如丝的姑娘,转眼变成质问恶魔的盛气凌人女王。这反转太快,让我过载的大脑直接冒烟。
角落里的路鸣泽,面对叶列娜的怒火,脸上那恶魔微笑丝毫没变。他甚至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的愤怒,像看一出好戏。
“回答我!”叶列娜试图下床,但路鸣泽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啪。”
还是那声清脆的响指。
没光影特效,没惊天动地的声响。但响指落下的瞬间,叶列娜身体猛地一僵,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我眼睁睁看着她脸上那高傲的、女王般的怒火,像被瞬间浇熄的火焰,连烟都没冒。
换上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自灵魂最深处的、纯粹的恐惧。
那不是对暴力或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面对无法理解无法反抗的绝对力量时,最原始的战栗。
她脸色瞬间惨白,比身上皮肤还吓人,那双亮眼睛里的光彩一下子全灭了,只剩空洞的无底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