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场中的空气骤然凝固,肃杀之气如同实质。
李月弦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或被迫承欢时的迷离,而是一种纯粹的、冰封千里的杀意!
她甚至没有去动用周围那无数的神兵利器,只是赤手空拳,右脚脚尖在黑曜石地面上轻轻一点,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下一刻,她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模糊的白色残影,撕裂沉闷的空气,直扑夏弥!
那不是简单的冲锋,她的身体重心压得极低,步伐迅捷而诡异,如同贴地滑行的毒蛇,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最利于力与变向的点上,充满了简洁而致命的力学美感!
夏弥在言灵被禁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慌乱。
但龙王的本性让她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
她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龙吟的嘶吼,身体微微下蹲,双臂交叉护在身前,摆出了一个更接近于野兽的、充满力量感的防御姿态,周身肌肉贲张,充满了野性的爆力。
电光石火间,李月弦已欺近夏弥身前不足三尺!
她没有使用任何华而不实的招式,右手并指如刀,手臂如同弹出的钢鞭,一记手刀带着撕裂布帛般的微响,直切夏弥毫无防护的雪白脖颈!
快、准、狠,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夏弥凭借着远人类极限的动态视觉和反应度,险之又险地向后猛仰头,凌厉的掌风擦着她的喉管掠过,带起几缕金色的丝。
但她那属于龙类的、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在李月弦这种将杀人术锤炼到极致的武道宗师面前,破绽大得如同敞开的门户。
李月弦一击落空,攻势却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
下切的手刀顺势化为沉肘,重重砸在夏弥交叉格挡的小臂上,出“砰”的一声闷响。
同时,她的左拳如同毒蛇出洞,从一个极其刁钻阴险的角度,无声无息地直插夏弥因为后仰而暴露出的肋下空档!
“呃!”
夏弥痛哼一声,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从肋间传来,那股力量穿透力极强,几乎让她瞬间岔气!
格挡的手臂被砸得麻,整个人平衡顿失,踉跄着向后跌退。
李月弦眼神冰冷如刀,如影随形般贴了上去。
她的攻击瞬间如同狂风暴雨般将夏弥彻底笼罩!
拳、掌、指、肘、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化作了最致命的武器,攻击如同疾风骤雨,却又精准地指向夏弥周身最脆弱的关节、神经丛与要害部位!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残酷的、高效的美感,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进行一场精准的外科手术,目的只有一个——拆卸!
夏弥空有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但在这种近乎贴身的、技巧碾压的缠斗中,根本无从挥。
她只能凭借初代种强悍无匹的身体素质和惊人的恢复力,狼狈不堪地格挡、闪避,如同陷入蛛网的巨兽,每一次笨拙的反击都被李月弦轻易预判、化解,反而露出更大的破绽。
这完全是一场不对等的较量。是百炼精钢对上了未经打磨的璞玉,是顶尖刺客对上了力大无穷的孩童。
终于,在夏弥一次因为愤怒而力过猛的反击落空后,李月弦眼中寒光一闪。
她的身体如同鬼魅般一旋,巧妙地绕到夏弥身侧,右手如电般探出,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夏弥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手腕脉门上!
夏弥整条右臂瞬间一麻!与此同时,李月弦的左手已经如同铁钳般扣死了夏弥的肩膀关节!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李月弦腰腹核心猛然力,一个干净利落、充满暴力美学的过肩摔!
“轰——!!”
夏弥那看似娇小实则沉重的身躯,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狠狠地、完全地砸在了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甜腥涌上喉咙。
她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一抹冰冷的、带着死亡气息的锋锐,已经轻轻地、却不容置疑地贴在了她脆弱的喉管之上。
李月弦不知何时,已经拾起了脚边一柄锈迹斑斑却依旧锋利的断剑,此刻,她单膝跪压在夏弥的胸腹之间,用那截冰冷的金属,稳稳地抵住了夏弥的命门。
只要她手腕稍稍用力,就能轻易切开这位大地与山之王的喉咙。
胜负已分,毫无悬念。
我看着场中以绝对胜利者姿态压制着夏弥的李月弦,看着她眼中那未曾因为获得力量而褪去的、属于顶尖猎食者的冰冷与精准,心中掠过一丝纯粹的赞赏。
‘很好。没有被力量蒙蔽双眼,最根本的杀戮技艺依旧刻在骨子里。这股狠劲与精准,才配得上做我手中的剑。’
就是这一个赞许的念头,如同投入干柴的星火。
“——!”
正以冰冷眼神俯视着身下败者的李月弦,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纯粹、都要强烈的、源自她灵魂契约另一端的、属于君主的认可与赞赏,如同最狂暴的、也是最甜美的毒药,在她毫无防备的身心里轰然炸开!
“嗯呃……哈啊……!”
她再也无法抑制,一声短促而高亢的、充满了极致羞耻与快感的呻吟,冲破了那两片总是紧抿着的、清冷的唇。
她那张万年冰封的俏脸,以肉眼可见的度瞬间被醉人的酡红覆盖,连带着白皙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垂,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仿佛熟透的蜜桃。
那突如其来的、灭顶般的快感洪流,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握剑的手猛地一软,断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夏弥颈边的黑曜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