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摇摇欲坠,眼神瞬间涣散,充满了迷离的水光,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要融化成一滩春水。
“你……?”
身下的夏弥,彻底懵了,震惊地看着这个刚刚还冷冽如冰、此刻却在自己身上情动如潮、出诱人呻吟的对手,甚至忘了自己还被人用剑指着喉咙。
李月弦羞愤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死死咬住已然充血的下唇,试图重新凝聚力量,捡起那柄断剑,但她那急促得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和身体不受控制的、细微的痉挛,却将她此刻的状态暴露无遗。
“够了。”我淡漠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僵局。“起来。”
李月弦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夏弥身上起来,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深深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膛里,根本不敢与我的目光有任何接触。
我走到还有些愣的夏弥面前,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随手拂去她身上沾染的黑曜石碎屑。
“看清楚了?”我的声音平淡无波,“这就是你缺失的东西。将你的力量,灌注于这样的技艺之中,才能挥出真正的威力。”
夏弥屈辱地紧咬着下唇,琥珀色的瞳孔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最终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我转过身,目光投向那个还在努力平复喘息、试图压制体内快感余波的李月弦。
“现在,第二场。”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
“这一次,解放你们的言灵。”
“让我看看,我新生的血裔,与我的女儿,究竟谁能……更让我满意。”
我的话音刚落,仿佛解开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李获月动了。
她没有丝毫迟疑,仿佛要将刚才的羞耻尽数倾泻而出。
脚尖在黑曜石地面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没有重量的幽灵,瞬间撕裂了数十米的距离,出现在夏弥面前。
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手中的汉八面剑——不知何时已被她握在手中——化作一道凄冷的银色电光,直刺夏弥的咽喉!
这一剑,摒弃了所有花哨,是千锤百炼后最纯粹的、只为杀戮而生的技艺!
然而,夏弥毕竟是执掌大地与山之力的君王。
面对这迅若雷霆的一剑,她嘴角反而扬起一抹属于龙王的、带着野性与傲然的弧度。
她不退反进,右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重重踩下!
“隆——!!”
一声沉闷如地牛翻身的巨响!
以她落足点为中心,前方坚硬无比的黑曜石地面如同活物般骤然隆起!
一面厚达数尺、布满嶙峋棱角的岩石巨墙瞬间拔地而起,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精准地格挡在剑尖之前!
“铮——!”
剑尖与岩石剧烈碰撞,出令人牙酸的金石交鸣之声,刺眼的火星四处飞溅!
李获月那凝聚了全身力量与技巧的一剑,竟只在厚重的岩墙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便被死死抵住,再难寸进!
“月弦妹妹,”夏弥的声音从石墙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与慵懒,“只有这点力气,可连姐姐的防御都破不开哦。”
李获月清冷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
她手腕一抖,剑势瞬间由刚转柔,剑锋如同黏在了岩墙表面,顺着石壁的弧度猛地一削!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的同时,她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贴着岩墙滑过,剑光再次如同跗骨之蛆般罩向夏弥的侧翼!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成了极致技巧与绝对力量的华丽碰撞。
李获月将“月”系统的剑术挥得淋漓尽致,她的身法飘忽如烟,剑招时而如同狂风暴雨,密集得令人窒息;时而又如绵绵细雨,无孔不入,寻找着最细微的破绽。
剑光在她手中织成了一张死亡的罗网,将夏弥周身的空间彻底锁死,逼得她只能不断地召唤出一面面石墙、一根根突刺的石笋来被动防御,场面一时显得颇为狼狈。
在纯粹的近身格杀领域,身为龙王的夏弥,确实被这位人类武学的巅峰造物彻底压制。
技巧尚可,但力量的鸿沟,并非技巧可以轻易填补。
血裔的改造提升了你的体魄,但还不足以让你单凭剑术就正面击溃一位以力量称雄的初代种。
我冷漠地评估着。
久守必失。
在又一次被李获月一套精妙绝伦的连环剑招逼得连连后退,甚至裙角都被凌厉的剑气削下一片后,夏弥眼中那丝戏谑终于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龙王的、被挑衅后的真正怒意。
“玩闹到此为止了!”她娇叱一声,双瞳之中璀璨的黄金色泽如同熔化的太阳般轰然亮起!
言灵·风王之瞳!
一股无形无质、却磅礴浩瀚如同海啸般的恐怖斥力场,以夏弥为中心,毫无征兆地猛然爆!
李获月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蛮横到极致的巨大力量迎面撞来!
那不是技巧可以化解的能量冲击,而是纯粹的、规则层面的碾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