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撕碎这身伪装,将她按在身后的落地窗上,狠狠地要她,让她在我的身下哭泣、求饶,让她用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重新记起谁才是她的主人。
但……我现在不能。
我的指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深深地陷入了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那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情感洪流,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我眼中的炽热与渴望,在一瞬间被冰冷的理智所覆盖。我依旧是那个戴着银色面具的、有些局促不安的富家公子。
挽着我手臂的夏弥,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身体瞬间的僵硬和手臂肌肉的绷紧。
她顺着我的视线望去,也看到了那个站在窗边的白裙女孩。
夏弥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随即,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挽着我手臂的力道也更紧了。
“哇,亲爱的,你看那边!”夏弥故意用一种略显夸张的、带着点小女生嫉妒的语气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身边几个人听到,“那个穿白裙子的,身材好好哦,气质也好棒,像个小仙女一样。她是谁啊?你认识吗?”
她这是在用表演的方式,提醒我,也是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彻底压平。
我顺着夏弥的话,装作刚刚才看到那个女孩的样子,眼神中流露出一个普通男人看到美女时该有的惊艳,但又很快带着点自卑地移开了视线。
“不……不认识。”我用一种带着点结巴的、底气不足的声音回答道,“这种级别的……仙女,我怎么可能认识啊。我们……我们还是去那边看看吧,那边有吃的。”
说着,我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一般,半拉半拽着夏弥,朝着摆放着精致点心的长桌走去,仿佛多看那个白裙女孩一眼,都是一种亵渎。
我的表演,天衣无缝。
而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余光,依旧锁定着那个白色的身影。
等着我,林怜。等我把这里的垃圾都清理干净,我就来接你回家。
如同前世一样,会场内的空气,在paco那慷慨激昂的Ⅰ和2型产品解说中,变得愈粘稠和压抑。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深海,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只有演讲台上那娇小的身影,是唯一的光源,也是带来恐惧的根源。
“现在,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就让我们进入第三阶段,也是最后的阶段。”paco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最终审判的意味。
就在这时,大厅那紧闭的棕红色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仓皇逃窜的宾客,也不是前来维持秩序的安保。而是一队人,一队沉默得如同行尸走肉的人。
他们穿着各自失踪时的衣服,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而茫然。
在两个身材高大、浑身散着冰冷气息的黑衣侍应的“护送”下,他们排着队,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演讲台前,在paco的身后一字排开。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我看到了,在那一队失魂落魄的人中,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脸上带着一丝茫然与恐惧的女孩。
苏晓樯。
她还活着,但又像是已经死了。她的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空洞的、任人摆布的躯壳。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体内那原本属于普通人的血脉,正在被一种外来的、霸道的力量强行扭曲、催化。
就像一颗青涩的果实,被注射了催熟剂,正在以一种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被迫变得“成熟”。
“皇帝”,竟然用如此粗暴的手段,将苏晓樯也变成了她的“3型产品”之一。
“如果说Ⅰ型产品和2型产品的算是水蛭药剂在军事方面泛用性最强的衍生品,那么3型产品,大概回归了最原本初心…血统重铸计划。”paco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缓步走到苏晓樯的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杰作。
她伸手,轻轻抚上苏晓樯的脸颊,声音中带着一丝狂热“第一阶段又称为‘幼虫’,通过特殊的手法让一个完全的普通人拥有化茧的资格。尚未真正地注射水蛭药剂,但身体的机能通过长时间已经调整到了极限,足以完美地经受住‘水蛭药剂’的毒性。”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但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从人群的最前方响起。
“放开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一直站在窗边、戴着白色面具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场地中央。
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清丽绝伦、却冰冷如霜的脸庞。
是林怜。
她虽然和苏晓樯并非密友,但在学校里也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关系还算不错。
更重要的是,她无法容忍这种将活生生的人当做试验品和商品的恶行。
paco的目光,终于从她的“产品”上移开,落在了林怜的身上。
她似乎对林怜的出现并不意外,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林年专员。”
“我说了,放开她。”林怜没有理会她的称呼,只是重复了一遍,声音中的寒意,足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冻结。
“林怜专员,我想你搞错了,”paco微笑着摇头,“这不是你能插手的事情。今晚的布会,你可是唯一一个站在现场的、真正的客人。”
“客人?”林怜冷笑一声,“我可不记得,我有兴趣参加这种人渣的聚会。”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突然从原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