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风暴,显然彻底摧毁了苏晓樯。
第二天,当她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往日那个明艳逼人、骄傲得像只小孔雀的苏晓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空洞、整个人如同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朵般的脆弱少女。
她甚至没有仔细打理她那一头总是光泽亮丽的长,只是随意地披散着,校服也穿得有些歪斜。
她没有走向自己的座位,而是像一具被无形丝线操纵的木偶,一步一顿地,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
教室里原本的喧闹瞬间死寂,所有人都被她不寻常的状态震慑住了,目光在她和我之间惊疑不定地来回扫视。
“路明非。”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得可怕,像是用砂纸磨过喉咙。
我缓缓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副经过完美伪装的、带着些许被打扰的慵懒和不耐烦。
只是眼底深处,冰封着一丝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近乎残酷的淡然笑意。
苏晓樯死死地盯着我,她的瞳孔微微颤抖,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恐惧、困惑、羞耻、以及一丝不甘心的、残存的寻求答案的渴望。
她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那些关于消失、关于称呼、关于那些淫靡画面的疑问几乎要破体而出。
最终,所有这些激烈的情绪,却只凝结成了一句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词不达意的问话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问的是一切。是那乎常理的力量,是那匪夷所思的支配关系,是那个她无法理解、却已身陷其中的黑暗世界。
然而,我的回应,却是一把淬了冰的、精准无比地捅向她最后心防的匕。
我皱起了眉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逼真的、对于无端被打扰的厌烦和不悦。
我甚至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去思考她的问题,只是用那种看待吵闹噪音般的眼神扫了她一眼,然后,用慵懒的、带着十足漠然的反问,彻底击碎了她
“苏晓樯同学,这与你何干?”
轰——!!!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能“听到”她内心世界彻底崩塌粉碎的巨响。
那五个字,像五颗冰冷的子弹,依次射穿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依凭、所有自以为是的立场。
是啊……与她何干?
她是谁?
什么都不是。
只是一个可悲的、自作多情的偷窥者。一个在别人的性爱现场高潮的变态。一个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的局外人。
这个认知比任何画面都更具毁灭性。
她的脸色在瞬间灰败下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血液。
她张了张嘴,却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空洞的气流。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身体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
最终,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眼神空洞得如同失去了灵魂的玩偶。
然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僵硬麻木地走出了教室。
一场精心策划的、针对好奇猫的计划,至此,圆满落幕。
放学后的别墅里。
放学后的别墅,一如既往是我的私人王国。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是夏弥和李获月身上的味道。
我像个慵懒的帝王,陷在客厅那张巨大的真皮沙里,双脚随意地搭在茶几上,闭目养神。
李获月一如既往地保持着沉默,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静静地站在落地窗前,警戒着周围的一切。
而夏弥则要活泼得多,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镇可乐,拧开后恭敬地递到我嘴边,然后跪坐在地毯上,熟练地帮我脱下鞋袜,将我那双脚抱在她丰满温热的胸前,用不大不小的力道按捏起来。
“爸爸今天辛苦啦~那个叫苏晓樯的笨女人,一整天都跟丢了魂一样,真是太有趣了~”夏弥一边捏着,一边仰起那张妖怪般精致的小脸,邀功似的笑道。
我没有睁眼,只是享受着自己“王后”的服务,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李获月,转过身来,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的温馨。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