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柄名器在她手中却显得无比笨拙。她画出的圆歪歪扭扭,剑身不住地颤抖,最后甚至因为重心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你的剑在抖。”黄岚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是因为恐惧,是你的身体根本无法驾驭剑的力量。把你的那只鸡忘了,那不是凤凰,那是对力量最拙劣的模仿。”
素裳的脸涨得通红,却无法反驳。
“理论无用。”黄岚走到兵器架旁,拿起一柄最普通的木剑,“打过,你才能记住。用你最强的招式,攻过来。”
“得罪了!”素裳咬了咬牙,将所有力量灌注于剑身。
“太虚形蕴,凤凰显形!”
伴随着她一声娇喝,那只熟悉的“鸡”再次出现,扑腾着翅膀冲向黄岚。
黄岚连动都懒得动。
他只是将手中的木剑轻轻往地上一顿。
“咚。”
一声轻响,一道无形的波纹从剑尖扩散开来。那只气势汹汹的能量巨鸡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便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悄无声息地湮灭了。
素裳愣住了。
下一秒,黄岚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她只看到三道快到极致的残影。
啪!啪!啪!
木剑精准地点在她的手腕,肩膀,以及膝盖的关节处。三股恰到好处的力道传来,素裳只觉得浑身一麻,轩辕剑脱手飞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单膝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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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让她无法思考。
“太慢,破绽太多,力量分散。”黄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再来。”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对素裳而言,是地狱。
她一次又一次地冲锋,又一次又一次地被轻易击倒。
“你的注意力只在我的剑上,却忽略了我的脚步。”
“力始于足下,经由腰胯,达于指尖。你的力量只用了手臂,软弱无力。”
“战斗不是请客吃饭,你出剑的瞬间还在犹豫,是想死吗?”
黄岚的每一句话,都伴随着木剑精准而毫不留情的敲击。他不使用任何高深的招式,只是用最基础的步法和剑理,便将素裳所有的攻击化解,然后以最简单的方式让她失去战斗力。
习武场上,只剩下木剑破空的声音,以及素裳一次次倒地又爬起的喘息声。
当黄昏的余晖洒满场地时,素裳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黄岚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起来。”
“不……不行了……”素裳的声音微弱得像是蚊子叫,“我感觉……我要死了……”
黄岚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后背上。
一股温暖而磅礴的金色能量,瞬间涌入素裳的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仿佛久旱的河床迎来了甘霖,干涸的细胞在疯狂地欢呼雀歌。所有的酸痛,疲惫,乃至那些看不见的细微肌肉损伤,都在这股能量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度消失殆尽。
不过短短十几秒。
素裳猛地坐起身,惊愕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她不仅恢复了所有体力,甚至感觉比清晨时还要精力充沛。
“这……这是……”她结结巴巴,完全无法理解生了什么。
“我的能力之一,方便的治疗手段而已。”黄岚站起身,将木剑丢回兵器架,“别大惊小怪,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看着重新站起、满脸惊愕的素裳,黄岚面无表情地转身。他下手确实狠,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上,敌人只会比他狠千倍万倍。现在流的汗水和承受的痛苦,都是为了将来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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