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想尽办法在书库里摸鱼,热衷于打牌,真的是为了逃避工作,游手好闲吗?”
“不。”黄岚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哪怕这种生活,在你们这些‘宏大叙事’的爱好者看来,毫无价值,微不足道。”
他又看向了星,那个总是充满活力的女孩。
“她,挥舞着那根球棒,一次又一次地冲在最前面,真的是为了成为什么剧本里预设的英雄吗?”
“不。她只是单纯地,想保护自己身边的朋友,想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个‘想要保护’的心情,这个最纯粹的念头,就是她全部行动的根源。这就是她的自由。”
黄岚的目光,最后一次,也是最锐利的一次,回到了犀焰的身上。
“现在,我来回答你对我提出的那个问题。”
“我之所以站在这里,之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出手,不是因为我的角色设定是‘强者’,也不是因为我的本性被锁死。”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撼动天地的力量。
“而是因为,我想。”
“我想站在这里,我想保护他们,我想让你从符太卜的身体里滚出去。这些‘我想要’,就是我的选择,就是我为自己书写的命运。”
“它或许不宏大,不壮丽,甚至在你的剧本里,连一行字的批注都算不上。”
“但它,属于我。”
犀焰彻底呆住了。它的逻辑,它的信仰,它作为岁阳存在的根基,在这一刻,被这简单到极致的三个字——“我想要”,冲击得支离破碎。
“胡说……这都是胡说八道……你们的‘想’,你们的情感……也都是被计算好的……是幻觉……”她还在做着最后徒劳的挣扎,声音却已经充满了恐慌。
黄岚看着她,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致命的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犀焰。”
“你自称是命运的代言人,知晓一切剧本。那你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和我们这些‘剧中人’进行辩论呢?”
犀焰的瞳孔猛地一缩。
黄岚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一字一句地敲在它的火焰之上。
“如果一切都是定数,如果我们的意志和选择都无足轻重,那你现在费尽口舌地试图说服我们,又有什么意义?”
“你的行为,本身就证明了你在恐惧。你害怕我们不相信你的那套说辞,你害怕我们真的做出‘剧本’之外的选择,你害怕未知,害怕变数。”
“你不是命运的先知。”
“你只是命运最忠实的囚徒,一个害怕其他囚犯现牢房的门其实没有上锁,而拼命大喊‘我们出不去’的可怜狱卒罢了。”
话音落下。
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无形之中彻底崩塌了。
控制符玄的岁阳出一声不甘的尖啸,随即被硬生生地从符玄的身体里挤了出来,出现在空气中。
“呃……”符玄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晃了晃,险些摔倒。
藿藿和素裳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扶住了她。
太卜大人揉着自己的额角,眼神还有些迷茫:“我……我刚才……穷观阵的演算……好像……算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此刻全场最关心的,却不是太卜大人的身体状况。
青雀一个箭步冲了上来,但她冲向的目标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是黄岚。
她一把抓住黄岚的胳膊,一双眼睛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无比炙热的希望之光。
“大佬!你简直就是我的神!不过……那个……符玄大人她醒了,那我刚才被开除的事……还算数吗?”
这句话,她问得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
刚刚缓过神来的符玄,恰好听见了这句。
她本来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青!雀!”符玄的声音,带着一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寒气,“你刚才,是不是巴不得本座永远都醒不过来啊?!”
“哪有哪有!”青雀吓得一个哆嗦,立马松开黄岚,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关心则乱嘛!嘻嘻,看到您没事,我真是……嗨到不行啊!”
符玄用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摸鱼下属。
“很好。”她冷笑一声,宣布了最终的判决。
“你这个月的薪俸,扣光!年终奖,全部取消!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书库,把《太卜司行为规范准则》给我手抄三百遍!抄不完不准吃饭!”
青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刚才的“嗨到不行”变成了“悲痛欲绝”。
“啊——?!不要啊符玄大人!三百遍也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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