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星和三月七的软磨硬泡,以及瓦尔特“就当是战后休整”的劝说下,黄岚还是被强行安排住进了丹鼎司最高级的静养病房。
说是病房,其实更像一间雅致的客舍,推开窗就能看到云海和远处的仙舟琼楼。房间里丹香袅袅,有助于凝神静气。
但黄岚显然没有这份静气。
他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老虎,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我感觉自己快长蘑菇了。”他对着前来探望的瓦尔特和丹恒抱怨道。
瓦尔特正悠闲地品着丹鼎司特供的养生茶,闻言笑道:“就当是放个假。一直紧绷着,对你也不是好事。”
“可我真的没事。”黄岚强调。
“我知道。”瓦尔特放下茶杯,“但她们需要一个安心的理由。有时候,让关心你的人放心,也是一种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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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岚不说话了,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云卷云舒。他明白瓦尔特的意思,只是这种被人当成易碎品一样保护起来的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
“对了,”瓦尔特像是想起了什么,“刚才符太卜派人送来消息。罗浮的局势已经稳定,建木的处理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她向我们表示了感谢,并说等将军的身体好转,会亲自设宴款待我们。”
“宴会就算了。”黄岚撇撇嘴,“我现在只想离开这个药罐子。”
丹恒坐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擦拭着他的长枪“击云”。
听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黄岚,忽然说道:“这里的药味,确实很浓。”
黄岚像是找到了知音,用力点头:“是吧,闻得我头都晕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星和三月七提着一个大食盒走了进来。
“当当当当!岚子,我们给你带好吃的来了!”三月七献宝似的打开食盒,里面是各种仙舟特色小吃。
“顺便,”星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递到黄岚面前,“看我给你找到了什么?丹鼎司限定版——白玉药渣回收器!成色上佳,造型古朴,里面的药渣还带着一股清香,绝对是收藏级的逸品!”
黄岚看着眼前那个半人高,雕着精美花纹,与其说是垃圾桶不如说是艺术品的“回收器”,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谢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别客气嘛!”星不由分说地把回收器放在墙角,“就当是我送你的住院礼物了。你无聊的时候可以跟它聊聊天,排解一下寂寞。”
黄岚扶额,他觉得自己的“健康过剩综合症”可能要被逼出“精神衰弱并症”了。
一天下来,各种检查做了一大堆。丹士们拿着黄岚的检查结果,开了一场堪比应对瘟疫的研讨会。
结论还是那个:此人身体好得不像凡人,建议作为珍稀样本长期观察。
这个建议被黄岚严词拒绝了。
入夜,星和三月七心满意足地回列车休息去了,瓦尔特和丹恒也各自回房。病房里终于只剩下黄岚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太无聊了。
他坐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台上一盆有些蔫头耷脑的盆栽上。那是一株不知名的植物,叶片卷曲,颜色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黄岚走到盆栽前,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卷曲的叶片。
“一株植物因为水土不服而枯萎的概率是o……”他轻声自语,指尖泛起微不可察的光芒,“那么,它突然爱上这里的环境,并决定茁壮成长的概率……现在是oo了。”
话音刚落,那盆蔫了吧唧的植物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卷曲的叶片以肉眼可见的度舒展开来,枯黄的颜色迅褪去,转为生机勃勃的翠绿。
几秒钟后,它的顶端甚至冒出了一个小小的花苞,然后缓缓绽放,开出了一朵从未有人见过的、流光溢彩的美丽花朵。
做完这一切,黄岚满意地拍了拍手。
嗯,总算找了点事做。这无聊的住院生活,似乎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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