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贺云昭甚至还稍微保守一些,她主张缓步推行,更激进的是曲瞻,他认为此事宜早不宜晚。
&esp;&esp;得知孙儿心思的曲老自然是万分恼怒,不止一次要堵住曲瞻。
&esp;&esp;曲瞻可是半个多月都不曾回家了,反正他父亲在外为官,母亲也跟去照顾,他干脆就赁了一个小院自己偷偷在外面住。
&esp;&esp;方才要不是为了躲他祖父,他怎么可能不在贺云昭面前露面。
&esp;&esp;“怎么想的?”曲瞻问,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穆砚的肩膀,“你不会真要看着裴泽渊那小子耀武扬威吧。”
&esp;&esp;穆砚眉头微蹙。
&esp;&esp;曲瞻迅速收回手指,他可不想试试自己会不会挨打。
&esp;&esp;穆砚沉默片刻,“裴泽渊……”
&esp;&esp;的确是个以诚待人的人,这样的人才最难对付,想要激他犯错都难,即使偶尔一次,但他很快就会补救。
&esp;&esp;“他也未曾做什么。”
&esp;&esp;曲瞻诧异的看向面前的穆砚,“你找个大夫开点启智的药汤吧。”
&esp;&esp;“道个歉就把你收买了,穆将军心肠真是柔软。”
&esp;&esp;“你以为他真有那么君子?不过是不将你放在眼里,你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才很乐意宽容对你,这又不难。”
&esp;&esp;穆砚轻抬眼,“他是认真的道歉。”
&esp;&esp;“所以呢?”曲瞻浑不在意的问,“结果如何?”
&esp;&esp;“本来是他的过错,但他一道歉,再有任何事就成了你的错。”
&esp;&esp;曲瞻挑眉笑着,他长的漂亮可谓是京城人尽皆知,自带一股耀眼的靡靡之气。
&esp;&esp;他未曾言明的话穆砚也听的明白。
&esp;&esp;裴泽渊故意在穆砚的地盘抢他的事,略带羞辱意味。
&esp;&esp;穆砚退了不是怕,是他看到贺云昭没有任何反应,或许是默认了裴泽渊应当更亲近,他才松了手。
&esp;&esp;但只要时间过去一点,贺云昭很快就能回忆起来,定然不会叫穆砚难堪,不论是压着裴泽渊道歉还是自己安抚几句,那对穆砚来说都是好事。
&esp;&esp;可是裴泽渊一道歉,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他道歉了,他是积极认错的君子,注意力就转移到他身上,穆砚倒成了衬托他的配角。
&esp;&esp;裴泽渊不是故意算计的才更加令人着恼,仅凭直觉就拿捏了旁人的精心算计,要把他拉下来可不容易。
&esp;&esp;曲瞻漫不经心的抱着手臂,“这才最难搞啊,他似乎也没用心思,但就是堵死你的路线,你待如何?”
&esp;&esp;穆砚心道,这曲瞻平日里与他来往不多,这会儿跑到面前说三道四,不过是要拉拢他对付裴泽渊。
&esp;&esp;可他为何要与曲瞻联手,这种事有何好联手的。
&esp;&esp;若不是联手,那就是曲瞻有意挑拨,曲瞻是什么人他还是略知一二。
&esp;&esp;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可不想做那只螳螂,曲瞻也休想成为黄雀!
&esp;&esp;很快穆砚就眼含谴责的看向曲瞻,“裴泽渊是个不错的人,你莫要继续诋毁他。”
&esp;&esp;曲瞻目瞪口呆,穆砚是认真的吗?这么夸裴泽渊?
&esp;&esp;等等,曲瞻微眯着眼打量穆砚,不会这两人已经提前联手对付他了吧?
&esp;&esp;“你这是同裴泽渊兄弟情深?”
&esp;&esp;穆砚却敏锐的发现曲瞻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对劲,从前或许也讨厌裴泽渊但没到如今的程度,是发生什么了吗?
&esp;&esp;他不动声色的试探,“若感情之事是费尽心机就能得到的,那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求而不得了,又何必针对于他呢?”
&esp;&esp;曲瞻的表情瞬间阴沉的可怕,惯常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esp;&esp;他道:“看不惯还需要理由吗?”
&esp;&esp;随后转身离去,穆砚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esp;&esp;曲瞻脸色难看的厉害,心道,穆砚懂什么?
&esp;&esp;是裴泽渊顶替了他!
&esp;&esp;自从知道裴泽渊的事后,他日思夜想也想不明白自己比裴泽渊差在哪里?
&esp;&esp;是人品长相还是身材?他样样不缺啊?
&esp;&esp;为何是裴泽渊!
&esp;&esp;闲着没事,曲瞻就从头开始回忆,经常琢磨以前的事。
&esp;&esp;也许是某天的一场雨或是一场雨,又或者是竹笋破开土壤的细碎声音,他在某一日后知后觉的想到……
&esp;&esp;贺云昭是喜欢过他的,一点轻轻的眼神、一个忍不住的笑……
&esp;&esp;可能只是很浅薄的对于皮相的沉迷,可能只是年少的冲动……
&esp;&esp;他输只输在时机,从来不在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