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待人走后,穆砚接过手帕擦擦手,又自然的给贺云昭抹干净手。
&esp;&esp;“再来一局?”
&esp;&esp;贺云昭看着他直接问:“小顾怎么惹你了?”
&esp;&esp;穆砚呵呵一笑,答非所问道:“他们关系那么好,顾文淮怎么不劝一劝曲瞻早点娶妻生子。”
&esp;&esp;哦,原来是被曲瞻连累的,谁叫他们俩关系好呢。
&esp;&esp;穆砚现在两个名字听不得,一个是裴泽渊,一个是曲瞻。
&esp;&esp;贺云昭心道,此事麻烦,算了算了,反正也不影响朝政,她装傻就好。
&esp;&esp;她随即打着哈哈就起身去射箭去了。
&esp;&esp;穆砚本被勾起一点怒气,但很快还是起身护着贺云昭射箭。
&esp;&esp;她的护指是穆砚自己找来好木头做的,握在右手,刚好有几个位置能够放好手指,保证不会伤到人。
&esp;&esp;左手握住弓,右手勾住弓弦,一松,“哇!”
&esp;&esp;穆砚没看靶子,反而低头看看她手臂,角度不太对,左手臂被弓弦刮了一下。
&esp;&esp;他伸出手指探入护臂的皮革内,指腹抵着她的手臂内侧防止勒到,又小心调整一下位置。
&esp;&esp;“再试试。”
&esp;&esp;“好,不会刮到了。”
&esp;&esp;他垂眸看向贺云昭,睫翼轻轻扫过,看她感叹自己应该学武,简直是天赋异禀。
&esp;&esp;穆砚点点头,“那也不错。”
&esp;&esp;贺云昭挑眉看他,“现在呢?”
&esp;&esp;穆砚:“现在更好。”
&esp;&esp;
&esp;&esp;贺云昭对射箭并不算多爱,只是兴致来了就玩一会儿。
&esp;&esp;裴泽渊在京都大营任职,他不能一直待在京城内,每月总有十日八日是在营里度过,营地在城门外西南十五里,没法一日之内来回。
&esp;&esp;他在的时候定然是要叫他,他不在的时候,旁人来也是一样的。
&esp;&esp;不仅仅是为了玩乐,贺云昭作为太子一项重要的职责就是同众多臣子联络感情。
&esp;&esp;要是皇帝是个多疑的老皇帝,那贺云昭自然不敢如此随意行事。
&esp;&esp;但父皇很明显有意将朝政交给她,她也随即明白了过来。
&esp;&esp;父皇年事已高,身体又一直算不得康健,或许也是担心将来她不好上手。
&esp;&esp;可正因如此,贺云昭才待父皇更亲近更孝顺。
&esp;&esp;老人家已经准备将家业交到她手里,此刻又何必着急呢?
&esp;&esp;倒不如趁着父皇还在位上之时多孝顺一二,哄老人家开心一番才是要事。
&esp;&esp;是以,贺云昭打从发现了皇帝的想法开始就不曾太过急切的摄取权力,反倒是稳住自己。
&esp;&esp;她既不急躁也不温吞,而是顺其自然。
&esp;&esp;这还真是件奇事,她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每日勤劳处理政事的时候,大臣们反倒一个个在背后诟病太子处事严苛,各种弹劾更是从来没少过。
&esp;&esp;若是被人问到了面子上还能脸不红心不到的来一句,臣等这是看储君年幼因此期盼更多。
&esp;&esp;但如今她松懈了不少,将一半的精力都放在了孝顺长辈身上,大臣们反倒是一个个摸着胡子感慨,太子殿下稳重了!
&esp;&esp;贺云昭:“……”
&esp;&esp;好吧,他们开心就好。
&esp;&esp;夏日还未过,烈日烘的人吃不下饭,各色饭食都做的更加清爽可口。
&esp;&esp;不过贺云昭看到御膳房呈上了绿豆丸子还是沉默了好一会儿。
&esp;&esp;好歹毒的糕点!
&esp;&esp;她看向宫人,“谁研制出来的,让他自己吃去。”
&esp;&esp;宫女还一脸疑惑,捧着糕点去御膳房时没忍住好奇心,她自己尝了一口。
&esp;&esp;砰的一声,红案仍在御膳房的灶台上。
&esp;&esp;宫女叉着腰大骂,“谁做出来的破东西!来来来,你是不是要行刺殿下?”
&esp;&esp;厨子被臭骂一顿,还满心委屈,他觉得挺好吃的啊,冰冰凉凉的多解暑。
&esp;&esp;绿豆丸子里放了好难得的薄荷草的呢!
&esp;&esp;天气热,不仅是贺云昭有些不耐烦,连贺锦墨也暴躁起来。
&esp;&esp;她是这也不想吃,那也不想吃,看见吃的就心中升起烦躁。
&esp;&esp;李旷早上问了一句要不要吃羊汤被劈头盖脸的打了好几下。
&esp;&esp;有些蒙的李旷还委屈着呢,还没开口讲道理就见贺锦墨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