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来,江雪一直待在家里,只做些家务活,从不参与家里的钱财事务,更不知道钱藏在哪里。
上一世,她弟弟偷钱讨女朋友欢心,母亲叫她填补亏空时,她才知道藏钱的地方。
前世,江雪嫁进李家时,母亲要了三百元彩礼,说李家条件差,得多要点,好让她以后有个依靠。
这本该是她的依靠,可一分钱都没到她手里,相反,那三百元彩礼成了她婚后婆婆唠叨的由头。
李泽瑞愚孝,一心觉得母亲把他养大不容易,彩礼的争端只会让他对母亲更加孝顺,每当婆婆脾气、冷嘲热讽或暗中羞辱时,李泽瑞不仅不阻止,还坚持让她尊重长辈。
有一次被婆婆逼急了,江雪跑回娘家想把钱要回来,却听到母亲说钱是给弟弟娶媳妇用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事别回来,她连口水都没喝就被赶了回去。
重生后,不管陈家怎么想,她都不会再让母亲拿到这笔钱。
她毫不犹豫地把钱放进自己的空间,把空布袋叠好放回去,然后仔细地把一切恢复原样,把炕柜也归位。
离开房间前,她还把茶几上的糖果都揣进了兜里。
江家爱面子,平日里虽然节俭,但遇到特殊场合还是会拿出香烟和水果糖,只是数量有限。
回到自己房间,她把大部分糖果都给了璃沅沅,璃沅沅拆开一块糖放进嘴里,又给江雪拆开一块。
“你还没见过陈颈生长什么样呢,其实,李泽瑞也不算差,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今天他穿着新衣服新鞋子,看着还挺精神的。”
沅沅不忍心说出来,只是心想:能让江悦萱悔婚的人,恐怕没李泽瑞好看,不然,一个有工作的男人肯定比农民强,不是吗?听说陈颈生都二十五岁了还没对象,肯定长得特别丑。
她们正聊着,门外拖拉机的声音传来,停在了江家门前。
璃沅沅猛地站起来,透过玻璃看到有人进来,脸色都白了。
“陈萧……陈家怎么来得这么早?这可怎么办,江雪?你父母还没回来,这……这可怎么应付……”
沅沅急得直踱步,忧心忡忡地看着江雪。
“要不要我去把完父母和哥哥嫂子叫过来?”沅沅急道,总得有人招待客人。
璃家跟江家只是同村的熟人,璃家昨天送了彩礼,该尽的义务也尽了,今天来的都是江家的近亲,都看到江爸和江妈带着大女儿去了李家,近亲的人也都各回各家了。
“来不及了。”江雪镇定地检查着自己的东西。
“沅沅,我父母中午前可能回不来了,去跟他们说,长辈不在,我就按之前说好的,跟陈颈生他们走。”
“我……去跟他们说?”
江雪点点头:“沅沅,我能不能风光出嫁就看你了。”
璃沅沅这才明白,如果两家人之前都商量好了,陈家怎么会这个时候来接亲呢?
很有可能是江悦萱和那偏心的江家人,根本没把小女儿当回事,忘了去跟陈家商量这事。
他们连婚事都能忘,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她眼神坚定。
“好,我去替你招呼客人。”她下定决心,为了姐妹的幸福。
江雪看着她出了房间,然后拿起旁边的红纱巾,披在了头上。
早些年破四旧,几乎没有婚礼仪式,更别说戴红盖头了,这几年开放了,新娘戴红盖头的传统又兴起来了。
不过说是红盖头,其实就是一块红纱,还是能隐约看到外面的。
没过多久,璃沅沅带着人进来了,然后快步抓住江雪的胳膊,手劲很大,还微微颤抖着。
江雪知道,不管怎样,璃沅沅还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在这种场合下,她怎么能不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