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花尖叫着跳起来:“好冷……”
本就单薄的衣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
刘老太浑身滴水,头黏在脸上。
一阵北风刮过,她冻得瑟瑟抖。
被浇透的两人先是一僵,随即反应过来,看看自己又看看女儿的狼狈样。
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一边咒骂一边想冲进招待所。
前台工作人员早想教训刘老太了,他们这不是国营招待所,而是私人经营的个体户。
小店本就靠比国营店服务好赚点辛苦钱,刘老太在外面撒泼已经导致住店客人减少,直接影响了收入。
现在有人替他们教训这娘俩,怎么可能让刘老太进来闹事?
江雪拿着空盆站在二楼窗边,看楼下的闹剧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刘老太和刘小花最终没能进来,缩着脖子拖着行李悻悻离开,才收回目光。
她不是冷血的人,前世事业做大后做了不少慈善,自己没孩子,心肠更是软。
但帮人要有条件,对不懂感恩的人施舍,就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耳根清净下来,她进空间洗了个澡,然后整理明天要给陈颈生的东西。
买的时候没注意,拿出来才现竟然准备了不少。
不过江雪不在意。
两辈子第一次有人这么把她放在心上,几乎是捧在手心呵护,这种陌生的感觉挺好。
她不是小姑娘,不会因为一点好就掏心掏肺,但她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回报这份好。
火车上折腾了几天,江雪睡了个踏实觉,直到天亮才醒。
洗漱完毕,她换了身新衣服。
西北比安城县冷一些,她穿上上次在商场买的黑色高领羊毛衫。
外面套了件红色大衣,配着黑裤子和小皮鞋。
在这个年代,她这身行头相当惹眼,全是从南方来的时髦货。
但江雪并不在意,赚钱自然是为了自己享受,总不能一直顾忌别人的看法而委屈自己。
她这次来是想给陈颈生一个惊喜,也希望能给他留下好印象。
收拾妥当并吃完早餐后,江雪拖着行李箱退了房,赶到汽车站时正好赶上开往陈颈生工作单位的班车。
车上人不多,她找了个靠窗的座位,没有开窗,而是透过玻璃望着沿途的风景。
前世她曾去过西北,大概是在二十年后,为了游览那里的景点。
那时的西北早已变了模样,成了游客们逃离城市喧嚣的旅游胜地。
可以观赏大漠落日,感受大自然的壮美。
但现在,漫天黄沙与未来截然不同,没有平坦的高公路,没有阻挡风沙的人造林,村庄破败不堪,处处弥漫着贫困与萧条的气息。
正因如此,国家才在这里投入大量资金进行建设。
“要致富,先修路”,这句口号并非空谈。
与此同时,陈颈生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时,听到了远处邮递员的车铃声。
李伟看到邮递员,拍了拍他的肩膀:“走,看看有没有我们的邮件。”
陈颈生抿了抿唇,没有动弹。
自从上次给妻子寄信后,他已经很久没有收到她的回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