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和姚家也不是等闲之辈,既然能从夹缝中冒出来还与夏家对抗这么久,那么很多事就是急不来的。
得徐徐图之。
所以,这话谢谨言得提,还要时不时的就提,以此来警醒朱九贵。
好在,朱九贵稳重了十几年早就练出了刚毅坚韧的心思,所以誊抄经史典籍也是躲祸时的一方宁静天地,因此爱得很。
如今他们二人还在崔家住着,但若是日后成婚了,总不好还在那里。
于是谢谨言就提了句。
“你们成婚是想住在新府的跨院还是此前买的旧宅?”
“新府跨院。”
谢云岫倒是爽快,随后就道,“新府的位置离宫中进,这一来一去的只路上的时辰都能节约出大半来,外祖父有顾虑我们二人没有,反正爹娘皆在,我依附于家中又单起炉灶,也无人会说什么的。”
朱九贵点头,他才不是什么酸夫子,觉得脸面大过一切。
谢谨言这个未来的岳丈知道的东西太多太多,若能时常得他指点,自己还能成长得更快,所以朱九贵也是这意思。
想要离他们近些。
于是谢谨言笑笑,眼中全是满意。
“这就对了,别想那么七七八八的,如今我还有能力托举你们二人,自当踩在我的肩膀上往高处走,明白吗?”
“多谢父亲。”
“多谢伯父。”
张闻音只在旁边听着,这些前朝政事她知道的不算多,但有关东宫的一切,她还是能如数家珍的。
于是等两个孩子离开后就将自己刚刚想到的许多事都说了出来,其中包括东宫的谋臣猛将,藏在暗处的桩子密探,还有与姚家的些许牵扯,总归是给了谢谨言许多趁手的“兵器”,就等机会到来,一击必中!
“大爷下手不必留情!那太子表面看着风光霁月,实则手段狠辣,当初对岫丫头那般防范还装得深情不移,我真是想想都觉得恶心!所以,被杀被囚,皆是他的命!”
谢谨言默默的听着,嘴角荡起些笑意。
“此前,我还担心自己沾了不少人命,你恐怕会有嫌隙,如今瞧来手比我还黑些。”
“无毒不丈夫,我虽然只是后宅妇人,但也见识过那些高位者的蛮横与歹毒,对他们有用者非得出了大力才能得些恩赏,对他们无用者就是一脚踢开,死无葬身之地,哼,既然他们是踩着别人的血泪尸骨往上爬的,那就别怪我们也同样待之!”
张闻音冷着脸说话,对于东宫这个地方,从前她是惧怕,怕女儿再陷囹圄,可现在是厌恶,恨不得他们被连根拔起。
谢谨言能感受得到,尤其是经历了她的前世后,对于她的那份自心底的恨完全都能理解。
于是握住她略微有些颤抖的手就开口道。
“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雪恨!”
“嗯。”
前世女儿的死,是许多人推波助澜的结果。
有潘氏,有谢家,有太子,有东宫那些女人们,更有姚家。